母巢中的異象消失后,白驍考慮了很久,收起骨矛,也收斂了殺意。
雖然他也很想揮舞骨矛,劃破蒼穹,去追逐那些眼球的蹤跡……但他更清楚,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他是來移植魔種的,不是來探究母巢深處奧秘的……而且移植過程中,魔道士實際上是處于一種非常玄妙的虛實疊加態,進入母巢內部的并不是魔道士的肉身,而是以魔識為核心,呈現出的“投影”。
而這種投影,并不能完繼承魔道士的肉身素質,所以,白驍在母巢中,也不能享有現實中的戰斗力。
當然,理論上說,魔種移植的過程也不需要什么戰斗力,只要移植者能收斂好自己的心神,不要自己嚇唬自己,在母巢中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更不會有什么敵人出現。
至于白驍剛剛的見聞經歷,實在是前無古人,沒有任何可以借鑒的經驗,而白驍也不打算冒險去做第一個探索者。既然現在一切都恢復正常,那就盡快摘取魔種,回歸現實,把難題交給那些善于解密的大師好了。
收起骨矛后,白驍的注意力再次回歸腳下。
那層明亮的肉膜又恢復了原先半透明的形態,不再反射頭頂的景象,肉膜下面,血肉沸騰、翻涌,生機蓬勃。
白驍向前方走了兩步,來到了先前鎖定過的位置,也是四面八方的血漿匯聚之處,而后足尖向下一點,便戳破了腳下的肉膜,頓時鮮血泉涌。
而在血泉中,一顆宛如心臟般的肉球,正強勁有力地收縮、膨脹著,每一次收放都會從表面的小孔中噴射出熾烈的血流。
白驍目光一瞥,知道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了。
魔道士的二次移植,在母巢中尋找魔種的過程,本質上是一個魔道士與母巢達成默契與交易的過程。魔道士尋找自己想要的“特征”,而后提出摘取的要求,若是母巢同意,那么魔道士鎖定的特征就會具現化,以魔種的形式來到魔道士面前。
這枚隱藏在血泉中的心臟,正是白驍想要的特征具現化的產物,于是他足尖又是一翹,將那枚心臟生生從地面上撕裂開來,踢到了胸前,伸手握住。
觸感滑膩,但觸感只存在了一瞬間,下一刻那肉球就消失在了掌心之中,化作一道熱流,涌入了白驍體內。
白驍閉上雙眼,收斂魔識,很快將感受到了那枚魔種的存在。
而再次睜開雙眼時,他已經離開了那精神污染的血肉殿堂,回到了紅山學院的地下圣殿。
鄭力銘一臉驚訝與關切,兩步就來到白驍面前,肥膩的手掌緊緊握住白驍的手臂“你沒事吧!?”
白驍有些驚訝于鄭力銘的動作之快——他堂堂蛻變過的雪山獵人,居然有些避之不及。
而下一刻他則是驚訝于鄭力銘的油膩,手臂上傳來的觸感,簡直比剛剛血泉里撈出來的肉塊還要滑膩,以至于他這個對鄭力銘并無偏見之人,這一刻都有些毛骨悚然。
但很快白驍就暫時放下了這種本能的厭惡。
因為鄭力銘的關切之意是如此真摯,以至于讓人很難因為區區油膩而厭惡于他,何況……
“你在里面經歷了什么,詳細說給我聽。”
鄭力銘一臉肅穆,被脂肪擠壓得只剩下縫隙的眼中,赫然迸發出驚人的神采。
白驍也意識到問題很可能超乎預期的眼中,便點點頭,將自己所見所聞詳細說來。
在說到頭頂星空的時候,他就被鄭力銘打斷道“星空?!你確定是星空?”
白驍說道“至少以我當時所見,最接近的可能就是星空,無論是空間感還是星辰的存在感……”
鄭力銘認真地看著白驍的雙眼,半晌,他又問道“你知不知道,母巢中的穹頂意味著什么?”
白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