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更多的人能安心地去走那條更為通暢平坦的道路,而不是希望后人也如自己一般崎嶇前行。”
贏霜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就任持戒人時,守望人對她的一番告誡。
“持戒人這個頭銜,會給予你非同一般的權力,也會讓你經受非同一般的苦難。但作為持戒人,你一定要放平心態,切莫以為自己高人一等。輝煌谷設立持戒人,是要你們肩負苦難,為蕓蕓眾生撐起一片太平。而如果有朝一日,肩負苦難的人成為了他人的苦難之源,那么持戒人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記住,你們并不高人一等。”
鄭力銘所說的沒有高下之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不過,有必要這么單獨拿出來講嗎?
卻聽陸珣嘆息道“老師是在安慰我嗎?多謝,但是不必了,我早就對自己的未來有清醒的認識,那條荊棘小路還是留給白驍去走吧,我能走通寬敞大道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鄭力銘歪過頭,看到陸珣一邊躺在靠墊上,一邊毫不介意地說出示弱之詞,倒是不由一樂“你爹若是有你這個覺悟,現在西大陸在宗師數量上怕是就不輸給東邊了。”
陸珣聞言卻是嗤之以鼻“老師你也太高看他了。”
鄭力銘說道“我沒高看他,以他的天賦才情,比你都尚且不如,魔道大師這個境界于他而言有些屈就,但天啟之域對他來說卻又遠了些……照正常節奏,他終其一生,掌控天啟的概率也不超過兩成,而你現在卻有了四五成的火候。”
陸珣本是謙遜性情,尤其在這間小屋中,他的實力、地位都儼然最末,所以照常理更會推脫別人的恭維。然而事關陸別離,陸珣的行事風格就截然不同了。
“只有他的兩倍么,看來我還需要多努力啊。”
鄭力銘又說道“然而他身上有個優勢,卻是你怎么也比不過的圣元議會,對陸別離青睞有加。”
陸珣愕然不解“圣元議會?對陸別離?”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當年陸家先祖陸昊,在紅山城的前身,白山山腳下屠盡圣元遠征軍,其中不乏皇室要員!那一戰,圣元人的鮮血匯聚如海,染紅了白山,同樣也刻畫下了兩千年都不可能化解掉的仇怨。
然而鄭力銘卻說圣元議會青睞陸家人?憑什么!?
“就憑陸別離有膽子造反。”鄭力銘說道,“陸家人自從摘下皇冠以后,幾十代人里,有膽子造反的人不超過五指之數,陸別離在這里面也絕對屬于最出挑的那種。若是讓此人得到天啟,雖然西大陸的宗師總數可以和東邊齊平,然而內力拉扯之下,合力反而渙散。所以圣元議會經常主動向陸別離示好,可惜你爹卻不肯領情。他不介意去走簡單的正道,但他的魔道,絕不能是他人施舍來的。呵呵,圣元議會為了能順理成章地將長生種交給陸別離,前些年也是費盡周折呢。”
陸珣聞言,卻是低垂下頭,無話可說。
以陸別離的性子,的確做得出這種別扭之極的事情。
“好了,故事講完了,家長里短也結束了,你們是不是可以滾了?”
鄭力銘是真的有些煩了。
他平時最大的享受,就是飽餐炸雞以后,回家在靠墊上小憩。或者簡而言之吃完就睡,實屬人間極樂。如今卻被幾個閑雜人等纏著講起了睡前故事……能有耐心把故事講完,已經是看在白驍和陸珣的面子上。如今故事講完,自然要趕人了。
諾諾和贏霜雪面面相覷,都沒再糾纏,各自告退。
鄭力銘的睡前故事,實在是驚心動魄了些,以至于將她們遲來了二十年以上的少女情懷都一掃而空了。
而失去少女情懷的加持,她們就算腦子進了油,也不可能愿意在鄭力銘的房間里多停留一秒!
趕走了兩個紅顏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