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可伏尸百萬,皇子之憤卻也足以填尸千百。
“匹夫,你以為你勝我武藝半式,便能定人生死?我乃秦王朝三皇子,早被敕封為東海王,總轄疆域兩百萬,本皇子彈指便能令鐵騎踏平這黃石鎮,你區區山野農夫,不過小有武藝,何敢挑釁我大秦之威?”三皇子秋通盛氣凜然,絲毫不為姜鳴誅殺天罡門殺手所造成的震懾而動容,這般恃強不懼的膽氣實在威風,但在姜鳴眼里卻是厭惡至極。
那星月長袍人立住不動,金水宗少主金柝也不敢輕舉妄言,他們清楚眼前這個山野青年的實力已足以碾壓他們幾人聯手,反應敏捷足以洞察他們是否逃走,而在幾人注視下敢昭昭然擊殺同樣背后勢力龐大的天罡門殺手,這表現著他也不會懼怕金水宗甚至秦王朝的威脅,秋通的行徑倒是頗為不智了。
姜鳴緩緩向秋通走去,手中的長戟煞氣沉厚,戟之所向,金甲盡破,又怎會因為一個人的血肉之軀停頓?姜鳴仰天大笑起來,一副深仇滿負的神情,道“王侯生而有種?生為血肉,死化白骨,百姓一也。我并不是挑戰天命,而是直面赤裸的權術,平凡誰也沒有錯,錯的是你們這些作威作福,將人命看作廢土的權貴者。我敢與王侯爭不朽,他憑紗帽我憑這顆不屈平凡的心。”昔有古楚才人投江以證清白,以衛艱難百姓,今有黃石農夫持戟大罵權貴,挑翻王侯之名。
“此話認真?”金柝再也沒想要去與姜鳴為戰,如果他出手,可能會與這位三皇子一個下場,因為他面對的不僅是一個強大的武夫,而且是一個自負的瘋子。他們的交情還沒有這么深!金柝當即道“姜鳴先生,前番多有得罪,我保證不再插手你的事,可否讓我離去?”
姜鳴似是知曉金柝的心思,眼光不轉地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離開,那種桀驁的態度,是絕對的自信。
三皇子秋通見此情景,立刻慌亂起來,喊道“金兄你舍得那塊上品金屬嗎?如果你肯幫我,日后我定當以我皇子之位,傾力助你坐上金水宗宗主之位。”金柝冷笑一聲,道“我沒有自信能在姜鳴先生面前搶東西,我敗給黑衣捕牙統領是我不自量力,不知老一輩強者的厲害,才會那般丟人。但今日敗給我們的同齡人姜鳴先生,我才知道人外有人,犯險獲得一件并不緊要的寶貝,我還沒有這么大的魄力。而且,我奉勸秋兄你一句,暗地里推動你我前來爭奪上品金屬的人已經到黃石了,不知還有多大的風浪要激蕩,好自為之。”金柝轉身離去,此次他是真正地離去,他已打算好回宗之后重修武藝。
“混賬,膽小怕事的東西。”秋通謾罵一聲,自知無力擊敗姜鳴,便向前猛地撒出七八顆墨黑色六棱狀晶體,身形急速倒退,向著黃石鎮中奔去,那里有他的百名下屬,即使這個瘋子僥幸不死,他也能命令下屬將之剿殺。
然而姜鳴一早就預料到三皇子的后手,其手下都能隨身攜帶的暗器,主人又怎么可能沒有后備的來防身?七八顆六棱狀晶體一起炸開,那等威力將凡人軀體炸成人渣,但姜鳴何等機警,長戟是他極為合手的武器,猛揮間產生巨大的風力,竟將晶體盡數彈。墨玉金鋼乃是中品金屬中極有特點的存在,七八顆互相碰撞之下,憑空產生巨大的爆裂力量,秋通雖是逃得足夠快,仍不免被火浪波及,錦繡華袍也是燒掉了一塊。
秋通大驚,顧不得腿部的灼痛,再次提升速度飛奔而走,卻不料一道細碎的聲音緩緩傳入耳中,他的瞳孔迅速緊縮成一點,手中可殺人與無形的鐵扇猛地向身后揮去,防御、反擊俱在一體,若在戰場,這記回馬槍足以反殺對手。
“該還賬了!”姜鳴卻是大喝一聲,提起方轅長戟猛力劈下,完全沒有因為對手的動作而猶豫。戟落,扇毀,人亡。可憐三皇子秋通,完全不知道為何招得姜鳴怨恨,便為惹事生非的手下贖了命,可悲,可悲!
沉寂良久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