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的pd也沒了話說,畢竟這些日子彭括的改變他一直看在眼里,這壓根不能怪彭括不爭氣,完全是受了環(huán)境的影響。
又是一天的傍晚,剛下過雨的傍晚總是陰藍色的天,像是老天爺給這個世界加了一副陰郁的濾鏡,彭括整個人腦子里很混亂,這幾周他的生活過的好像忘記了時間,或者說,在這種生活狀態(tài)下,時光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
整日除了睡就是玩,餓了隨時吃一口飯,沒有一個正常的作息時間對于往日的他而言是一種折磨,他想弄些事情充足生活,但他又能做什么?來這里第五天錢包就丟了,人雖然抓到了,但他的身份證和其他證件都被扔進了河里,最大的問題是他沒做過指紋登記,異地是不給補辦的。
要知道,這已經(jīng)不是十幾年前的三和了,在這里打工是必須要身份證的,甚至你要進勞動市場的需要驗身份證,這樣的情況下,除了浪費時間,他又能做些什么?
以往的生活觀念讓他深感浪費時間的可惜,可對于自己的閑散卻又無可奈何,矛盾在內(nèi)心不斷的撕扯,心理上的痛苦便越來越劇烈,最終,他只能選擇用時間流逝最快的方法來消磨掉自己的時光,讓內(nèi)心徹底的麻木起來。
“吃飯沒呢?”
“沒呢,沒錢了,你借我十塊錢吃口飯行么叔。”
這還是那個帝都的富家大少爺嗎?pd神情有些恍惚,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內(nèi)心滋生……好像是此時的彭括已經(jīng)碎了,無論怎么拼,恐怕都拼不成曾經(jīng)的樣子。
他第一次管攝制組借錢時,還覺得掛不住臉,面色羞愧的私下找pd借的錢,隨后卻越來越習以為常,甚至沒錢了就管攝制組去借,然而攝制組給他做過擔保,給他找了個零工做,可掙到錢后他壓根沒提還錢的事兒。
要知道當時彭括他爸可是坐勞斯來給他簽的合同啊,現(xiàn)在卻弄成了這樣,讓pd不禁埋怨了一句陸澤這個罪魁禍首,把一挺樂觀自信的孩子弄成了這樣。
“別想,我知道你手里還有錢,夠你吃飯的,你有錢上網(wǎng)你沒錢吃飯?要不你就餓著,等明天我再給你找個工作,什么時候掙到錢了,什么時候吃飯。”
埋怨陸澤歸埋怨陸澤,但他還是得按照規(guī)章程序辦事,不能輕易的幫彭括,按照陸澤的話來說,就是沒給彭括創(chuàng)造一個能產(chǎn)生感覺的環(huán)境,之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那時候彭括正處于崩潰的階段,不幫他,節(jié)目組也怕出現(xiàn)意外,可現(xiàn)在彭括已經(jīng)徹底麻了,哪怕是拒絕彭括的請求,他也不會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真沒錢了,不信你看我兜,就剩兩塊了,剛買了瓶水,叔你就借我吧,我真餓了。”
他仍然沒放棄,纏著pd想著借點錢吃口飯,可不管怎么說,pd仍然沒有給予他幫助,最終,他意識到了,這樣做最終也只是無意義的浪費口舌。
他確實如同pd所說的那樣,還有一點存款,只是舍不得花,但干餓著人也受不了,無奈,只能放棄繼續(xù)軟磨硬泡節(jié)目組,朝著他經(jīng)常吃去的小攤位前進。
屁股上還沾了些灰塵沒有拍打干凈,此時的彭括卻沒有在意,他與這城中村里的一部分年輕人沒有區(qū)別,在夜幕下如同長了惡瘡的喪家之犬,在破舊的街道上徘徊。
偶爾遇到一個相熟的三和大神,他總會停下腳步閑聊一段時間,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隔閡,完全把對方看成是自己人,因為在清掃過后,留在這里的大神真的已經(jīng)不多了,他們是真的沒有去路了。
不可否認,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彭括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絕對跟這些三和的釘子戶有關,他們是最為徹底的拋棄人生的一群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聽從陸澤的安排,為了尋找狀態(tài)的彭括很難不被這些人所感染。
兩人默契的沒有談論任何有關于與錢的事情,畢竟雙方都沒有經(jīng)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