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收拾好了,就顯得空一點,我記得冰箱里還有一袋開心果,也沒有菜,就湊合喝?”
“我怎么都行。”
蔣文姝把沙發(fā)的防塵布掀開,從冰箱里拿出那袋已經開封的開心果,起開啤酒,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把腿盤上,仰頭喝了一大口。
“所以你打算去哪?”
陸澤走過去坐下,拎起一瓶啤酒,用牙咬開瓶蓋,靠在沙發(fā)背上,左手也放在靠背上,灌了一口啤酒,靜靜的看著她。
“不知道,出了事,也沒臉回家了,爸媽現(xiàn)在都不敢抬頭見人,手里還有十幾萬塊錢,準備在哪兒做個小生意吧,等安頓下來,再把我爸媽接過去,暫時就這個想法。”
她似乎灑脫,已經想開了很多事情,左手肘放在沙發(fā)靠背上,斜著身子,手掌杵著側頭,抿了一口啤酒,帶著淡然的微笑。
陸澤盯著她看,她也無懼陸澤的目光,仍然帶著笑意,一如陸澤第一次見她那般,酒紅色的波浪頭發(fā),帶著性感和俏皮,對陸澤輕輕眨了一下左眼。
“我日子也過的緊巴,錢不多,密碼六個零,別嫌棄。”
把兜里的卡扔在桌上,這是陸澤全部的現(xiàn)金了,從回到魔都的那天,就準備好了,只是她沒接,仍笑著,手掌杵著側腦,對陸澤搖了搖頭。
“拿著吧,畢竟習慣了吃穿用都用好的,別到時候不習慣。”
“真不用,用的時候再跟你說好吧?到時候你別拒絕就好,現(xiàn)在真的用不著,我直接吹了,你隨意。”
她仰起頭,把一瓶啤酒咽了下去,打了個酒嗝,房間里很安靜,外面下小雨的聲音還是挺清晰的,她扭過頭看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氣,呼出來的時候有些顫抖,還不小心咳嗽了一聲。
“澤哥”
“怎么?”
“你說你說我還能像個普通人那么活著嗎?我會不會走在街上會被人罵?會不會我自己開個小店也沒人來?我本來想開一個服裝店就那種很小很小的門臉就好,但是我怕沒有人會來照顧我的生意。”
陸澤剝開一顆開心果扔進嘴里,潮了,一股擰巴味兒,皺著眉頭舉起啤酒把剩下的都灌進肚子里,沖淡了嘴里的霉味。
“去國外吧,選個好點的國家,安全一點的。”
“哈哈,不去不去,我要是學習好,我也不至于做藝人,在那邊連交流都成問題,去了干嘛?去那邊也是人下人,沒有國內呆著舒服。”
她也吃了一顆開心果,估計也是潮的,臉色一變,吐在垃圾桶里,然后對著陸澤嘿嘿笑了一聲,這副不設偽裝的模樣,就是她最真實的自己。
摸了摸褲兜,陸澤想起來煙是放在外套里面了,剛想起身去拿,她卻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盒煙,是陸澤喜歡抽的牌子。
抽出一顆遞給陸澤,然后打著打火機給陸澤點上,這是她最愛干的事兒,她一直覺得,陸澤側著頭點煙,在火花燃起的那一瞬間,實在太爺們了,就《大佬》里陸澤點煙的鏡頭,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現(xiàn)在手機里仍然緩存著那部電影。
很快,一打啤酒下肚,沒夠,萬幸她家里還有點存貨,兩人接著喝,她的酒量不高,第四瓶下肚時,舌頭都大了。
“說真的,我現(xiàn)在真有種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的感覺,你說有名氣就是這點不好,你做了點錯事,不,我做的錯事挺嚴重的,然后呢,總能被人揪住把柄,你想跑,沒地兒,你想找個誰都不認識你的地兒都難,無處安身~無處安身吶”
“這是暫時的,等時間長了就好了。”
“或許吧,反正我現(xiàn)在就覺得我特別的對不起我爸我媽,本來我成了角兒了,成了腕兒了,我爸媽那叫一個樂呵,沒管我要過錢,也沒說照顧家里的親戚朋友,就是逢年過節(ji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