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皺皺眉,她也很驚訝,按道理講,陛下今日的議政應該不會這么快結束才對。按照計劃,等陛下知道太后召見了墨芊芊的時候,墨芊芊應該已經在回墨府的路上了。
曹慧蘭見秦嬤嬤不理她,瞬間急了,惡狠狠地威脅墨芊芊道:“墨芊芊,你要是敢亂說話,本小姐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秦嬤嬤倒是鎮定的很,神色如常地跪下迎接圣駕。
蕭文遠走的很快,自打他登基以來,從來沒有走的這么快過。所有人都在教導他,作為帝王要冷靜沉著,喜怒不形于色,因此他連日常吃飯喝水起床洗漱的時候,都是一派云淡風輕的節奏。
方才他還在御書房跟重臣商議國事,待方昭為拿著他的御用金牌呈上來的時候,阿蘿已經在御書房門外等了許久。蕭文遠加快速度結束了議政,聽阿蘿說曹太后只單獨召見了墨芊芊一個人,便知道墨芊芊那邊怕是大事不妙了。
蕭文遠原本以為曹太后看在墨家的面子上,就算要為難墨芊芊,也不會太過火。可是當蕭文遠看到墨芊芊一身水漬狼狽地跪在地上的時候,蕭文遠就后悔萬分。他怎么就腦子一時抽了筋,會認為曹家的人會懂的什么叫做分寸呢
“奴婢參見陛下。
“蘭兒參見陛下。”
秦嬤嬤和曹慧蘭一起跪下行禮。
蕭文遠也不叫二人起來,不動聲色地環視了慈安宮里的情況,太后的寢殿里,只留了秦嬤嬤和曹慧蘭兩個人伺候著,想必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給墨芊芊好看了,因此才遣退了其他侍奉的宮人,怕的就是萬一人多口雜,將今日發生的事給說出去。
蕭文遠皺了皺眉,故意裝出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表情來:“誰來告訴朕,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只有你們二人侍奉太后其他的宮人哪里去了”說著將目光移向跪在地上的墨芊芊:“你又是何人為何如此儀容不整地跪在這里”
墨芊芊暗贊,蕭文遠這一出“我不認識你”的戲碼演的還真是惟妙惟肖。
墨芊芊跪著轉了個身,就勢對蕭文遠行了禮:“國子監助教墨子謹之女墨芊芊,參見皇帝陛下。皇帝陛下長樂無極。”
蕭文遠心中無奈,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她見到墨芊芊這個一本正經行大禮的模樣就很想笑。
別人行禮,讓人看著就覺得是實心實意地恭敬,偏偏到了墨芊芊這里,怎么看都帶著一股子的揶揄味道。 蕭文遠見墨芊芊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便放下心來。雖然墨芊芊此刻的形象看起來狼狽了些,但如此中氣十足氣定神閑,想來也沒有出什么大事。
曹慧蘭見蕭文遠一直不讓自己和秦嬤嬤起身,委屈兮兮道:“皇帝哥哥,蘭兒腿麻了。”
蕭文遠卻仿佛沒聽見一般,表現得十分驚訝:“墨子謹之女,墨芊芊你是青云先生的女兒怎么弄的如此狼狽”
曹慧蘭心里“咯噔”一下,也顧不得糾結蕭文遠不讓自己起身,看向墨芊芊的目光里滿滿的都是威脅的味道。
墨芊芊故意沉默著半晌沒說話,待曹慧蘭的胃口被吊得高高的,這才道:“回陛下的話,是臣女不小心,碰翻了曹小姐手里的茶盞,因此才淋了一身的水,并不是曹小姐的錯。”
曹慧蘭心里罵著墨芊芊,這么說,反而讓皇帝哥哥懷疑是她做的。這個女人,還真是心機深沉的很。可是,曹慧蘭也只能在心里罵一罵墨芊芊而已,這個時候她若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定然會讓皇帝哥哥更加討厭她。
“雖然是墨小姐碰翻了我的茶盞,可是我沒端穩茶盞,也有錯。本來我正想給墨小姐道歉的,皇帝哥哥就來了。”曹慧蘭紅著眼圈解釋道。
蕭文遠挑挑眉,一個不小心碰翻,一個沒端穩茶盞,是該說墨芊芊很擅長給人挖坑讓人自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