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芊驚魂初定,垂眸瞧著衣擺上一片狼藉,那根罪魁禍首的樹枝上還有一絲青煙飄飄然升起。她手里方才接過的蕭文遠的里衣,早在她腦子里一片空白的時候就掉到了火堆里,如今正同柴火一起燃燒得無比旺盛,甚至還能夠聞到一股燃燒毛發的味道。
墨芊芊抬眸對上蕭文遠無語的目光,干笑兩聲道“陛下的衣裳料子真好,我估摸著都是真蠶絲制作的,不愧是宮里御用的衣料。平常百姓家估計摸一下都摸不起呢”
蕭文遠有些生氣,他剛才都被墨芊芊嚇死了,這丫頭竟然還有心思來調倪他的衣裳料子!
“怎么這么不小心?”蕭文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硬。
墨芊芊愣了愣,當即紅了眼眶,垂眸低聲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蕭文遠瞧她一臉委屈兮兮受氣包的模樣,突然想起蕭文禮有一回同他說過,這女子若是剛受了驚嚇,必定是心理上一個非常脆弱的時候,這時萬不能大聲說話再嚇著她,要溫言軟語哄著才行。這時若不能讓她有安全感,那以后她再見著你,心理上必定是要自動建起一堵墻來同你保持距離,到時候若是再想推倒這堵墻,怕是要費一番心思了。
蕭文遠立刻緩和了臉色,輕嘆道”我是說,衣服燒了無所謂,人沒事就好。我是擔心你將自己燒傷了就不好了。”
墨芊芊的臉色果然有所緩和,蕭文遠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看來蕭文禮平日看得那些雜七雜八的書,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嗯,我沒有傷到,只是累你衣服被燒,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墨芊芊訕訕道。
蕭文遠瞧了瞧已經燒得差不多的里衣,又瞧了瞧被燒出幾個洞的中衣,他的確是有些頭疼,待他回官,方昭為見他衣服有洞定是要問詢的,而且以方昭為仔細認真的性子,也定是要問個水落石出的。屆時,他要想個什么理由來搪塞方大總管才好?
告訴他是自己不小心燒的?方昭為恐怕不會信。
告訴他衣賞是個女子燒的?方昭為又要暗喜好幾天,以為他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明著暗著要從他口中將對方的名字給套出來。
“無妨,你沒傷到就好,”蕭文遠彎身拾了一根干樹枝,將已經燒得差不多的里衣干脆都挑進了火堆里。
四目相對,氣氛一時有尷尬,要說些什么才好?二人面面相覷,都沒了主意。
“陛下!”
“芊芊,你們在里面嗎?”
前來尋人的劍歌心焦不己,墨軒一心記掛著墨芊芊的安危,一路上也是竭力壓抑著心中的不安。
眾人追著劍影留下的記號追到懸崖邊的時候,劍影正牽著蕭文遠的坐騎疾風,蹲在懸崖邊上思考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到崖底去尋人。
墨軒從劍影口中得知他追蹤追到懸崖邊上時,只瞧見疾風在崖邊上悠哉悠哉地啃著干草,并未見到蕭文遠和墨芊芊的身影,但崖邊卻又有二人來時的腳印,想來是二人被殺手逼得不以,只能雙雙跳崖逃生。
墨軒當時便眼前一黑,腳下打了一個踉蹌。
劍歌忙扶住墨軒搖搖欲墜的身體,解釋說崖下是一條河,河水極深,河岸邊有一處影衛在外執行任務時的臨時休息點,蕭文遠之所以帶著墨芊芊跳了崖,應當是去了那處落腳點,讓墨軒不必擔心,二人定是無事,墨軒這才放下兒來。這一顆揪緊的心,終于在到達山洞入口處時看到里面隱隱有火光以及說話的聲音,這才終于落了地。
“你聽,好像是劍歌和我哥哥!”墨芊芊無比欣喜,他們來的倒是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欣喜之下,墨芊芊早忘了自己此刻身上正穿著蕭文遠的中衣,她提著衣擺抬腳便跑,腳下踩到了拖地的衣擺,被伴倒了。
“小心!”蕭文遠本能地上前想要拉住墨芊芊以防她摔倒。
洞外的墨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