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曉聽了自己母親的話,也不再與楊哲打鬧了,她靜靜地看著楊哲,不說什么。
原本嬉皮笑臉的楊哲,聽見了林玉淑的話,臉上的笑容就像是有一個開關一樣,一下就關上了笑顏,眉頭又微微的皺了起來,那深邃的眉宇間,愁云慘淡就像是要下雨。
“嗯,我知道。”他點點頭,似乎那頭有千斤重一般,點頭都不自然,到像是被東西壓得不堪負重而低下的,眼里的光也漸漸黯淡了下去。
“阿哲,我知道你的心,我年輕的時候,又何嘗沒有體會過你這樣的喪偶之痛呢,知道這種突然失去愛的人的感覺,就像是身體里的東西,突然的抽離一般。”林玉淑臉色微微一變,滿是失落。
三人彼此沉默誰也不說話,林玉淑嘆了嘆氣,臉上的陰翳微微收斂了些,像是忽然釋然了一樣,又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可是啊,她的離開并不是讓你頹廢的,她的離開是不幸,但你得好好活下去,若是愛她,就替她好好過下去,你再娶并不是不忠,反倒是愛她,愛這個世界,若她的離開讓你變成了一個木頭沒有血肉了,那么你們的愛都是畸形的,你得走出來,才能遇見下一個對的人,你對她的愛還在,那么就不能浪費這些愛,得用此愛去繼續愛這個世界愛下一個人,這樣才是人生啊。”
林玉淑淡淡的說完,楊哲微微沉默,而后才緩緩的抬起頭來,他眼神空洞而感動的看著她,眼里的水波涌動,似乎是做了一場夢,如夢初醒那般微微惆悵,又十分的清醒。
“好了,阿哲我見你也累了,你回去休息吧。”林玉淑見他這悵然若失的模樣,也心疼他。
楊哲從小就沒有了母親,林玉淑也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來看待,所以心里也是如同親生母親一樣的心疼他。
“嗯,那叔母我先回屋去了。”
楊哲點點頭,從椅子上緩緩的站起身來,頭微微低著,似乎是頭腦有千般沉重一樣,他轉身欲離開,林玉淑突然又叫住了。
“阿哲。”
楊哲聽見了,又緩緩回頭眼神有些茫然的看著她。
“你可千萬別難過,你是楊家的兒郎,叔母見你這樣心里也不好過。”
“嗯。”楊哲點點頭,他楞在了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會兒又抬起頭來,他的臉色看上去已經好得多了,沒有方才那樣死氣沉沉的了,似乎是想通了,突然如釋重負一樣。
“叔母,那我的婚事就由你來全然做主吧,你說得對,小寶也不能沒有母親,若是有合適的人選,我都聽你的,我的母親去得早,父親又管不得這些事情,還勞叔母你費心了。”
楊哲云淡風輕的說著,嘴角還揚起淡淡的笑,這笑在莫曉曉看來,倒像是沉浸在苦楝子里的,因為完全是強顏歡笑罷了。
“好,叔母答應你,你一定要養好身子啊。”
林玉淑剛剛說完,楊哲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他那瘦瘦高高的身影,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外走了去,漸漸消失在大門口。
“母親,你說哥哥他心里是不是很難受。”莫曉曉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心疼的說著。
“嗯,你可能不知道,他剛剛回來的那陣子,剛剛回家就知道了婉兒去了的消息,他發了瘋的去尋她,他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頹廢了,日日夜夜酗酒到婉兒的墳前,那段日子我真的擔心他會緩不過來,而你那段時間也病著,我也管不了那么多,那時間這個家就像一盤散沙一樣,哎,一個家一旦不完整了,就像是一把沙子撒了一地。”
林玉淑一邊唉聲嘆氣的說著,一邊無能為力的搖搖頭,莫曉曉靜靜地聽著她的話,沒有說什么,林玉淑緩緩轉過身去,又繼續淡淡的說著:“后來,還好何先生來了,他照顧著你,我就有時間去勸說他了,好說歹說他才慢慢緩了過來,不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