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眉頭微動,她連忙慌亂的要離開,剛走到了門口,便聽見了他微弱卻依舊冷酷的聲音襲來。
“就這樣走了?”
莫曉曉猶豫片刻才緩緩轉了過來“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如果不是因為我,你……”
“你不用感到愧疚,也不要多想,如果不是你,我會給需要的人,所以,所以你不必自責和多想,這東西你拿回去吧,不必。”
他目光如炬,雖然氣色很差,可是說出來的話還是那樣冷冰冰的,也是,反正莫曉曉早已經習慣了他這種不冷不熱的樣子。
莫曉曉眼神真摯,看著他“不只是為了這件事情,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很感激,真的。”
“不是說了嗎,我對任何人都一樣,你不是特例,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出爾反爾,你不必感激耿耿于懷,還有上次我說過嗎,不經我準備允,不要隨便進我房間嗎?”
“哦,對不起,打擾了,不過,不過還是希望你快點好起來!”莫曉曉連忙的逃離了的目光所及,他就像個仙人掌,靠太近只會扎到別人,其實內心的柔軟不堪一擊。
莫曉曉剛剛走出院子,在院子處便與林落杳和一同攜手而來的何夫人狹路相逢了,何夫人也許是因為何語溫生病的緣故,看上去心情不悅,而林落杳攙扶著她,一副乖巧懂事兒的樣子,親密無間看樣子,大概已是認定了這個兒媳婦兒了吧。
“夫人!”
莫曉曉輕輕作了一個禮,便想要快速離開,畢竟林落杳還在這,平日的話這何夫人還算平和,可自從來了林落杳,這何夫人就不大待見她了,是怕她威脅到林落杳的地位吧!
“你?你來這兒做什么?”
呂文言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有了平常的和氣,在質問她,林落杳也只是冷冷的看著手足無措的她。
莫曉曉沒有抬頭,唯唯諾諾的道“回夫人,只是聽聞少爺他……”
“好了,你回去吧。”
呂文言甚至沒有聽她把話說完便一揚手,讓她離開了,林落杳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以后,不必再來了。”
莫曉曉剛提腳幾步,呂文言便又冷不丁的說出來這樣一句話,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在趕她離開這個院子還是離開這個何家。
大抵,大抵都有吧。
那天以后,莫曉曉便真的再也沒有去看過何語溫了,每天沉悶悶的在房里,聽說何語溫已經好了,只是這幾日都在忙一些家里的事情,一些生意的事情。
云端初晴,想來已經是正月十三了,莫曉曉從屋子里出來,坐在后院里那棵銀杏樹下,與莫堯對坐發呆,這些日子,除了何語華偶爾來串個門兒,日子過得可真是無聊的。
正無聊,便又叫莫堯燒水來煮茶,說起這茶還是別人贈予的。
昨日平時里對他們嗤之以鼻針鋒相對的蓉蓉丫頭,居然也像冰釋前嫌了一般,與她們重新交好了,說了很多抱歉的話。
莫曉曉也只是當她不計前嫌了,畢竟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說什么,她還送來了一包花茶,態度和藹,莫曉曉也對她刮目相看,對她也放下了戒備。
冰涼的水是渡了一場雪的水,在砂壺里又被灼熱的火慢慢給燒得沸騰起來,未燒過的涼水很容易就被燒得沸騰,反而是那些原先滾燙過又冰涼下來的水,難以重新沸騰。
水是亦然,人心也不過如此。
不是人心難以感動,曾經的不諳世事時容易被煙火打動,就像燃燒過的柴火,難以再那樣轟轟烈烈的燃燒了,不是它不想,而是燒不起來了。
待水開,捻幾朵花茶慢慢由熱氣而順入其中,煮茶與泡茶不同,你看它翻滾沸騰上上下下的樣子,再傳遞出來一縷的香味,渲染整個世界一般,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