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低頭看了一眼,半兩碎銀以及一根分量足的銀簪,他輕輕掂了掂,應該不是假貨。
他余光掃了不遠處的一群人,隨后將銀簪和銀子放進懷里。
他臉上的煩躁褪去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嚴厲,“不該說的話不要說,如今上面管得嚴,我們也是照吩咐行事,要是辦不好,我們也要挨罰。”
他收下了,就證明這事有回旋的余地,蘇槿心里松了一口氣,順著他的話賠笑道:“官爺教訓得是,今天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后我們肯定不會再亂說了。”
“給官爺添了麻煩,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給了“梯子”,衙役就順著下去了,沉聲道:“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們就不講情面了。”
這事上頭看得嚴,下了命令,傳謠者一律抓回衙門。
不過看在這小娘子的茶水錢,他自然是要賣這個面子。
有“油水”不撈,那是傻子!
“謝謝官爺了。”蘇槿感激一笑。
衙役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隨后朝著人群走過去。
祁云清看著身側的女子,突然想到了蔣棋說的話,到底是經歷了好多事。
她才會這樣八面玲瓏。
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蘇槿低頭看了一眼,隨后又看向他,不解道:“怎么了?”
“沒事。”祁云清溫潤道。
這時,傳來衙役的兇厲的聲音,“下次別再胡亂說話,否則少不了二十板子。”
黝黑的衙役看了薛周氏再看了賀向西,冷“哼”了一聲。
隨后喊了另一名衙役走了。
瞧見他們出了村子,賀向西身子忍不住晃了一下,面色煞白。
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他雖然是一村之長,但心里對官府本能的畏懼。
他這把老骨頭要是挨了二十板子,怕是沒命活了。
賀老婆子連忙從兒媳婦中抽出手,轉而扶著他,哽咽道:“老頭子,您沒事吧?”
見她眼淚在眼眶打轉,他強打起精神,安撫的拍了她的手,“老婆子,我沒事,別擔心。”
隨后他看向走過來的蘇槿和祁云清,“這事謝謝云清和云清媳婦了。”
“賀阿爺別這樣說,說到底也是我和云清連累了你們。”
蘇槿見他臉色過于蒼白,擔心道:“賀阿爺別說話了,趕緊回去休息一會,等休息好了我們再說閑話。”
賀老婆子也擔心賀向西,就點頭應了蘇槿的話,“槿丫頭、云清,這事阿奶以后再好好謝你們,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有空來坐。”
“阿奶你們快回去吧,這會太陽毒。”蘇槿道。
賀家人扶著賀向西回去了。
這時,薛家的二房的人也將薛周氏扶起來了,沒瞧見薛家兩老頭子和其他幾房的人,估計也是怕沾上事。
薛周氏的丈夫薛成壽跑了過來,磕磕巴巴道謝,“云清,云清媳婦謝謝。”說完臉臊得發燙。
今天這事是薛周氏不厚道。
蘇槿神色如常,只是語氣夾著一絲冷漠,“薛叔不用謝,我是看在賀阿爺的份上才會出言。”
言外之意便是她不是幫薛周氏。
薛成壽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云清媳婦,這事是我們的不對……”
“薛叔知道不對,還說謝謝做什么?難不成想我們大方的原諒?”祁云清寒著臉質問他。
一句不對,就想抹消剛才的話?
要是衙役秉公辦理,蘇槿怕是也要進衙門。
薛成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蘇槿不想別人看他們熱鬧,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云清,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