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后,廳房只剩沈辰和周元文,兩人一左一右的坐著。
周元文抿了一口茶,對著沈辰隨意道“祁云清的妻子好生精明,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沈辰發自內心贊了它一句,很快附和道“她不止精明,還有膽識。”
蘇槿的行事看似莽撞,其實很有理,先從銀票證明自家有錢,別小看這步,如果先講道理,未必有人想聽,未必有人愿意相信。
有句俗話,窮人講道理,吃啞巴虧。
蘇槿能明白這點確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有時候他在想蘇槿常年待在山村,為何眼界卻如此豁達。
周元文也看出來了,贊賞的點頭,緊接著失笑道“怪不得你讓我別打祁云清的“主意”。”
他之前也有意將婉儀說給祁云清,就寫了一封書信問沈辰,想了解一下他的的為人。
沈辰回信直接明說不行。
說到這事,沈辰搖頭道“當初為了這事,云清媳婦可是對我有好大意見呢,我還坐了幾個月了的“冷板凳”。”
聞言,周元文稀奇的“嘶”了一聲,半信半疑道“當真?”
“你瞧云清媳婦剛才說話的語氣,就應該知道我說的話是真的。”沈辰一點都沒被坐過“冷板凳”的不好意思。
兩人說笑了一會,沈辰的臉上帶上了嚴肅之色,“這事希望大舅子能夠從嚴處理,云清是我唯一的門生。”
言外之意就是,他要護短。
“這事你放心,我會秉公處理。”周元文點頭應了。
……
這會才寅時,祁云清三人還要上堂,蘇槿自然不敢耽誤他們,從祁云清手里的俏俏,笑盈盈的看著柳安路和蔣棋,“小棋和安路哥下了堂后,跟著云清一起來用飯,我等會就去買菜。”
蔣棋沒有猶豫的就點頭應了,柳安路看著女子的俏麗的容顏,一如既往的淡然,可他卻……
他的余光劃過了身側同他一樣高的少年,隨后他低下了頭,抿了抿唇,“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安路哥,晚點沒關系,我們等你就是了。”蘇槿笑道。
察覺到旁邊視線,柳安路袖子的手微微捏緊,暴露出此刻的慌亂,“明天夫子要抽背,我還沒背熟,今天就不來吃飯了。”
聞言,蘇槿就沒再勸他了,笑著道“那明天安路哥過來吃飯吧。”
柳安路不好在拒絕了,“好。”
望著柳安路離去的背影,似乎有些消瘦了,蘇槿看向蔣棋,“小棋,你跟安路一個學堂,可知道安路哥怎么了?”
蔣棋抿了抿唇,“不知道。”
祁云清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
……
黃昏過一刻。
遠遠就見屋頂冒著裊裊炊煙,像似在等人歸家。
祁云清唇角抿起,腳下的步子邁大了,兩步帶著蔣棋一前一后進了院子。
聽見腳步聲,廚房里淘菜的蘇槿望向門口,兩抹身影映入眼底,她真切一天,“云清,小棋,快洗手吧,馬上就炒菜了。”
祁云清挽起袖子,站到蘇槿旁邊洗菜,“去把手擦干。”
瓢瓢菜葉子多,根部有很多泥沙,所以很費時間,蘇槿依舊手腳麻利的洗著,“云清,這段時間你在家吃了什么,我看剩菜全是一些青菜。”
“昨天才把割的豬肉吃完了。”祁云南面色如常“撒謊。”
蘇槿見他沒有看她,就知道他撒謊了,看了一眼蔣棋沒有再追問,同蔣棋說話,“小棋最近學業還好嗎?”
說話間細細打量了他幾眼,長高了一些,五官偏硬朗了,只是眼眶底下一片青色。
似乎沒有睡好。
“有點難。”蔣棋面對她,卸下了“偽裝”,神情有幾分苦惱。
古人文縐縐的古書,饒是他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