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火,此刻從手足腹肌涌出的陣陣酸痛,便是昨天耗力過度的證據。
“唉唉,早知道就該給自己留支小愈水啊……”
谷辰略后悔地苦笑著,隨即把目光移向周圍。
此刻谷辰住的臥室內,包括衣櫥、矮柜和睡床等,其陳設家具都是用不惜成本的結實原本制造,哪怕被置許久也依舊堅實如許。谷辰猜想當初那商社建造商館時應該是投入了相當的本錢,只是不知是否因此而導致赤字連連?
無論如何,對已在帳篷睡袋里度過多日憋屈光陰的谷辰來說,眼前居室環境已然好到足以讓他淚目的程度。
“起床吧,還有好事情要做呢……”
谷辰嘀咕著翻身下床,披著被單走到窗前。
這間臥室面朝太陽升起的方角,采光格外良好。再加駐場邊坡的高度優勢,讓谷辰推開窗戶就能自然居高臨下地俯瞰遠處黎陽街道的風貌。比起那又狹矮又陰森的閉塞閣樓來,根本是云泥天壤之別。
實在有點不敢相信,居然能住這樣好的地方。
谷辰用力揪著臉頰,臉頰傳來的陣痛讓他確信自己并非作夢。
“不是做夢啊……”
谷辰喃喃自語地揉著臉頰。穿越到乘黃大地已有數周的光陰,期間他曾蜷縮陰森倉庫,曾在陌生街道流離輾轉,也曾承受無數白眼和非難。直到此刻,終于擺脫了那些糾纏不息的紛擾,谷辰頭一次感覺呼吸如此輕松。
谷辰俯視著商館前庭。
和別人無關,這里是他的地盤。
雖然每月要付十枚銀通的租金,但與此相應的,他也徹底擁有了這座商館的支配權。好比在帳篷里睡著突然被驚醒的事再不會有,也不用來來回回都像作賊般的承受著他人非難的視線。
愛做什么就做什么。沒他允許,任何人都不能踏足來。
現在他再不是那整日受白眼的“吃閑飯的”,而堂堂正正在此地生活、擁有尊嚴的坊師!谷辰伸手撫在胸口,對習慣冷靜思考的他來說,胸中涌出如許熱流是記憶中未曾有過的事情。
一時間找不到語言來描述心中的感觸,谷辰干脆閉上眼睛,讓那股初春融冰般的暖意在胸中靜靜暈染。
……………………
這座舊商館是附帶小型倉庫的兩層石造建筑。姑且不提那間尚未清理的附屬倉庫,其商館本身的規劃布局可謂實用派的典范。
舉例來說,其商館底層集中著會客室、事務室、廚房、雜物室等開放性的公共區域,而二層作為非開放的私密區域,被分隔成寢室、書記室、陳列室等數間別室,在機能配置上無可挑剔。
在眾人幫助下,商館各房間已被大致打理干凈。不過目前商館的住客只有谷辰一人,有機會利用到的也只有臥室、客廳和廚房等少數區域,就整體來說還稱不上恢復生機。
“呼啊……”
谷辰邊打著哈欠邊走下樓梯,順手扶正了墻上掛著的不知何年代的陳舊畫作。
像這類價值未知的裝飾物在商館各處似乎還蠻多的,雖然谷辰曾想過把它們當成商館的韻味接受下來,但最終卻發現自己實在很難跟前代所有者的審美有所共鳴。等手頭寬裕后就把它們統統換掉,谷辰在心里決定著。
“……說起來,‘波紐’那家伙呢?”
走下樓梯的谷辰四處張望著。目前這座商館的住客除他以外還有一人,也就是被谷辰取名“波紐”的壺怪。此前役工們忙碌打掃時那慫貨躲在角落裝死差點被當成垃圾給扔掉,因而被嚇得不輕。到昨天才徐徐恢復過來,現在則不知蹦跶到哪地方去了。
“咦?有水聲?”
張望著的谷辰隱隱聽到廚房傳來水聲,走過去時正好看到一粗陶罐子正搖晃地踩著案板、往墻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