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怪是從靈梵流涌中蘊生的強悍生靈,能與其對抗的只有依靠蘊器武裝的拓荒者。當初在日升昌倉館時,谷辰便親眼目睹變成人形的藤怪把數(shù)名強壯馱手揍得哭爹叫娘的慘烈光景,因而對荒怪的兇暴戰(zhàn)力有著刻骨銘心的認知。
當然荒怪中也有著像壺怪這般遇到生人便倒地裝死的慫貨,但那卻是比金子還要稀有的存在,絕對不能當成參考范例。
至于那把劍怪,雖然從酒壇里被撿起到帶回商館的期間都沒有任何鬧騰,貌似人畜無害,然而那卻是其醉得不省人事時的狀態(tài),谷辰可沒指望它在酒醒后還依舊能保持克制。尤其再考慮到這貨本身就是武器的事實,哪怕再怎么樣都該采取安全措施。
“不小心被斬了可就麻煩了。”
谷辰喃喃自語著。
舊商館里有留下不少釘錘剪刀等工具器械,當初清理時谷辰叫役工將其都收進了底層的雜物間。谷辰從雜物間里翻出一根略有銹蝕的粗鐵鏈,趁劍怪酒醉未醒時用鐵鏈將其慎重捆綁了起來。
“鏘鏘?”
大概是被鏈鏈捆綁時的動靜給弄醒,劍怪發(fā)出打噴嚏般的聲響,隨即從劍柄處緩緩睜開兩只眼睛來。劍怪睜開的眼睛里有著宿醉半醒的迷惘,連眨數(shù)下,卻冷不防看到陌生男子極近的側(cè)臉。
“喲,睡醒了嗎?”
谷辰偏頭打著招呼。然而被招呼的劍怪卻在對上焦距的瞬間猛彈了起來。
“喂喂!?”
雖然谷辰早有準備,但也不禁被劍怪的勢頭給扯得猛一踉蹌。
劍怪就像龍蝦般的彈離了眼前的陌生男子,隨即欲拔劍出鞘。
然而卻未能如愿。只見其劍身被數(shù)圈鐵鏈捆綁,而劍鍔與劍銷間還特意用登山扣給鎖死。因而就算劍怪再怎么拼命把劍鍔敲得鏘鏘作響,也沒法把自己從劍鞘里給拔出來。
劍怪奮力掙扎著。
假若能呲露劍鋒的話,那些銹跡斑斑的鐵鏈在其眼里根本就和稻草繩沒啥區(qū)別,但此刻劍怪卻偏偏沒法拔劍出鞘。劍怪就像一被制住罩門的俠客,空有一身絕世武功,卻也只能任人魚肉。
(……好險。)
另一方面,看著劍怪拽著鐵鏈像龍蝦般的在客廳彈來彈去,谷辰也悄然松了口氣。戒備果然是必要的,看反應(yīng)這把劍怪明顯是暴脾氣的主兒,要不是谷辰提前做好防范,這回兒搞不好已被砍翻在地了。
谷辰暗道僥幸,隨即把目光投向那邊翻騰的劍怪。
只見盡管有登山扣牢牢鎖著劍鞘拔不出來,但劍怪還是拽著鐵鏈在客廳里蹦跶了足足兩刻鐘之久,連固定鐵鏈的厚木沙發(fā)都被扯得東倒西歪,隨即才像用盡力氣般的癱倒在地。
(看來是不撞南墻不死心的性格呢……)
旁邊看著的谷辰有些無語。
迄今谷辰遇到的物怪們似乎都有著極其鮮明的個性特征。如果說壺怪是遇事就裝死的慫貨,那劍怪大概就是那種一觸就炸的狂躁家伙。看著倒在地上艱難喘息著的劍怪,谷辰腦海里情不自禁浮現(xiàn)出一肩扛鐵棒、渾身帶刺的不良少女的形象來——
那種腦袋不太靈光、只知道朝前方豬突猛進的愚直性格,在班級里雖然容易被嫌棄被疏遠,但認真接觸的話卻會發(fā)現(xiàn)其身上也有著俠義果敢的帥氣一面。
大概就是類似這樣的感覺。
(感覺上,和我家那只完全是兩類型呢……)
壺怪是怯弱眼鏡娘,劍怪是暴躁不良女。當然這些都是谷辰在腦海里擅自將其擬人化的印象,不過橫豎都要與物怪們交流,那以熟悉事物來建立認知模形也是理所當然的考量。
對劍怪個性有了大致了解,谷辰隨即走過去把劍怪撿起來。
谷辰能直視靈梵的視相,此刻在其眼中劍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