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猶散發著高溫的焦熱戰陣,谷辰來到地面崩塌的大坑邊緣,朝里面探頭張望著。坑的深度超過目測的底限,一股混雜著焦味的熱浪從深處噴涌而出,讓谷辰情不自禁地退后數步。
“這里才發生過戰斗,應該是遭遇荒怪的拓荒者。”
飛燕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檢視過戰場的女劍士作出專業論斷。
“從現場痕跡來看,他們恐怕遭到荒怪群的集火圍攻,戰斗打得相當激烈……能造成如此嚴重的破壞,他們隊伍里大概有位高階的炎法使。至于跟他們交手的荒怪……”
“是藤怪,被殲滅得非常徹底呢。”
谷辰接過話頭,苦笑著從地上撿起根被燒成焦炭的藤條。
石松林靈梵濃郁,來此地刷寶的拓荒者歷來不少,和藤怪起沖突也常有發生,然而打到如此慘烈的程度卻是絕對罕見。谷辰把玩著藤條,腦海里浮現出拓荒者們被藤怪群重重包圍,不耐煩的炎使憋勁放大招,爆炎氣浪席卷地圖的驚悚畫面。
谷辰把目光移到眼前大坑處,悄然打了個寒顫。就算這里巖盤再怎么脆弱,要炸出如此效果至少也得用上成噸的tnt才行吧?
谷辰咂舌著。雖然要說起來的話,女劍士也算是遙遙凌駕常識的強者,但谷辰還未曾看過她以如此粗暴的形式展現力量。感到震驚之余,谷辰也重新調整了對拓荒者力量上限的認知。
這時候,仿佛察覺坊主想法般,旁邊飛燕投來不屑的評語。
“沒什么稀奇的。炎法本來就是四大蘊法中破壞力最強的,只要裝備上‘長杖’,誰都能做到。不過像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把自己人一并卷進去的粗暴用法,根本一點也不值得夸獎。”
“是、是這樣嗎……”
谷辰聞言愣住,女劍士那句“誰都能做到”把他嚇得不清。
不過轉念想想,乘黃的拓荒者是依靠“靈武”才得以發揮常識以上的武力,而不論誰來使用,靈武的基本性能都不會因此變化。所以飛燕的話雖然多少有夸張之嫌,但其實也并沒錯太多。
“谷辰哥!快看,這邊有支槍耶?”
這時候不遠處傳來小乙的呼喊。
谷辰連忙跑過去,只見著在一堆倒塌碎石堆中斜伸出一支長槍。長槍通體以青鋼鍛成,被放大的扁平槍頭幾乎要成斬矛模樣,在槍刃上還刻著小篆般的玄奧符文。
很顯然這把槍是坊師所造的靈武。
而且好巧不巧,谷辰對這把槍和其主人都相當有印象。
“小乙,來幫我一把。”
谷辰雙手抓著槍柄掂了掂,和旁邊小白猿像拔蘿卜般同時使勁。隨即啵地聲脆響,石礫飛濺中把槍尾拽著的那人給扒拉了出來。
“咦?是小人族?”
小乙發出驚訝呼聲。只見被扒拉出的那人身材和孩童相仿,但臉孔卻已然成年。此刻那臉孔上滿臉黑灰,且已然閉過氣的模樣。
“果然是沙祖。”
谷辰苦笑著搖搖頭。眼前這名小人族不是別人,正是前次跟他一同對付泥澤主的槍使沙祖。記得前次見面時沙祖也是負傷掛彩的模樣,今次也如此狼狽,難道“自古槍兵幸運e”的傳聞是真的不成?
谷辰在心里吐嘈著,但還是從挎包里取出一支小愈水,撬開槍使的嘴硬灌了進去——能自己煉藥的谷辰不用太考慮靈藥消耗的問題,而從提升蘊力的角度來說,身為補師的他使用靈藥越多越好。
“這附近應該還有一名甲士。飛燕,你和小乙找找看。”
谷辰拍拍手朝女劍士交待著。不過還沒等飛燕去找,不遠處一巖堆突然垮塌下來。眾人視線移過去,只見一身著重鎧的甲士踢飛碎石從巖堆里起身,隨即又跪下去,撐著盾牌在原地咳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