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敲門聲踏進來的,是一名渾身籠罩在灰袍下、幾乎看不清臉孔的男子。
無視旁邊文士投來的忌諱視線,男子朝代城主點頭行禮,隨即走過來把一份文件放在案頭,然后又低頭退出了城主室。整個過程中男子沒發出半點聲音,那徹底隱去氣息的稀薄姿態,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見到了幽靈。
鄔言同樣沒投注半點關注在男子身子,而是徑自拿起了桌上的報告書。
報告書上記載著攻備沌墟的即時進展,甚至詳細到哪支隊伍幾日推進到哪里。不出意外的是,戰績最突出的是老拳士與雙劍士的左安組。兩人為尋找身陷離宮的同伴,已經好幾次突入到離宮深處。
“咦?”
鄔言意外地眨眨眼睛。除了左安組外,報告書上還提到其余拓荒組連日來也是奮戰不懈。雖然其單組效率不及左安組,然而以整體來估算的話,此刻沌墟地域已被拓荒者們攻略五成以上!
“什么?”
鄔言驟然抓緊了報告書,真的是大吃一驚。
這份重大情報若不是灰鴉遞來,鄔言絕對不會輕易相信。短短數日內拓荒者們已攻略五成以上的沌墟地域,這效率實在是非同尋常。繼續保持下去的話,哪怕無法達成“一周內壓制沌墟”的目標,也不會偏差太多。鄔言所畏懼的最壞情形,應該不太會出現了。
“主公,有好消息?”
觀察著鄔言神色,旁邊李儒好奇詢問著。
“你看看。”
鄔言深吸口氣鎮定精神,把那份報告書遞了過去。
李儒雙手接過報告書,把內容從頭到尾快速閱過。當看到沌墟攻略已達五成時,那張留八字胡的圓臉上亦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詫神情。
“這,這真是不可思議。”
李儒搖搖頭。荒蝕災殃對乘黃人來說是如同臺風般不時就會出現的事態,因而李儒對沌域也絕不陌生。乘黃諸國壓制沌墟無不是以月或年為單位的漫長抗爭,而今次昏侯宮雖尚處沌墟初期,但居然真能以周為單位進行攻略,可謂史無前例。
“有言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為得量天尺,那些人也真是拼了命呢。”八字胡的文士搖頭嘆息著,把拓荒者們那異乎尋常的效率歸結到重賞上。“不過若他們真能盡早壓制沌墟,那也是我黎陽之幸……主公?”
“不對勁。”
鄔言皺眉著。不可否認十鼎器對拓荒者的鼓舞效果,但若光是靠重賞就能讓攻略效率提高到如此地步的話,那“沌墟”也不會成為乘黃諸國的心腹大患了。直覺上,昏侯宮那里應該發生了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只是鄔言不確定那到底是什么。
“把報告書給我下。”
鄔言拿回報告書,開始遂字遂句地審閱著報告書上的字句。
要說黎陽府自己也有獲取沌墟攻略情報的官方渠道,但那些由役者們整理出的報告無論質和量都無法跟灰鴉的情報相媲美。鄔言邊看著報告書邊在腦海回憶著此前收獲過的情報,在把兩者描述的情形進行數番對比后,鄔言總算察覺到被忽略的關鍵點。
“……籠車鋪?”
灰鴉報告里簡單提到了籠車鋪的存在,說是有人在沌墟附近兜售靈藥。
敢冒險去沌墟做生意的人絕對不多,灰鴉大概也是看在這點上刻意提了句,而在役者們整理過的報告就全無蹤跡。文士李儒湊過來看著報告書上的字句,神情似乎也相當不以為然。
“雖然不知道是哪家商社,但為做生意連命都不要了,還真是……”
“不對。”鄔言打斷了文士的話,滿臉嚴然地站起來,向侍立門邊的役者命令著。“馬上下去,把這家籠車鋪的相關情報整理上來。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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