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旁邊傳來風使的輕呼。
文君雖看不到那股青煌靈涌,但也能感覺到身邊氛圍的急速改變。文君發出驚慌呼聲,但這時候谷辰也沒有余力去管別的事情——
那股自天而降的靈涌中蕩漾著如潮如詠般的波動,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浸滋著身體,谷辰體內如小火苗般的內蘊煌火,就像被投進干柴般的驟然升騰。回過神來時,谷辰右手的造物梵印已放出光芒來。
耀眼光茫中,草葉紋樣的梵印有如活過來般的朝伸展著枝條及根須。從一枝變兩枝,從四葉變八葉。短短數息間,原本銘印在腕部的梵印竟然順上胳膊一路攀生,直到占滿谷辰的整條右臂!
“什……什么?”
谷辰愕然看著占滿右臂的華麗梵印。
如果說原本的梵印是草葉模樣的話,那此刻的梵印就已經有樹的形貌了。在谷辰愕然看著手臂上的樹形梵印時,那股青煌靈涌卻又如潮水般急速退去,甚至沒給谷辰叫停的空隙,眨眼間便又無影無蹤。
青煌靈梵消隱后,谷辰仿佛虛脫般的踉蹌兩步才穩住身姿,而旁邊的風使則是直接腿軟地坐倒在地,臉上盡是茫茫然的神情。文君并無直視靈涌的凈眼,恐怕還根本搞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么,驚慌下大概也沒看到谷辰的梵印放光生長的奇景。
“文君姑娘,你……”你還好吧?
谷辰伸手想去扶文君,豈知這時候地面卻陡然震顫起來。措手不及的谷辰差點摔倒,沒等站穩腳跟,耳邊便傳來風使緊張的聲音。
“公子,是石怪!”
“什么?”
谷辰愕然朝四周望去。
只見伴隨著地面震顫,一枚枚腦袋大小的石箏接連從地里冒出來。那些冒出地面的石箏噼噼叭叭地剝落巖殼,隨即從中跳出一四肢粗短、有棱有角的小石怪來。那些石筍冒出剝落的速度極快,僅僅數息間,兩人周圍便橫列了二三十只小石怪。
顯然受那股青煌靈氛影響的不只有他,這些小石怪也是從那股靈梵蘊生出來。不過荒怪蘊生通常需要十年以上的沉淀,而那股青煌靈梵卻是眨眼間便把荒怪變出來,要說異常也實在是異常到極點!
文君的天賦技雖然能探知周圍動向,但像這般突然冒出來的荒怪卻讓她措手不及。文君茫然看著前后左右的小石怪,突然被谷辰一把扯著跑。
“快跑!”
先反應過來的谷辰扯著文君的手就向前面跑去。
就像被兩人行動給刺激到般的,原本渾渾噩噩的小石怪群驟然動起來,一邊發出磨盤般的嘎嘎聲響,一邊邁動兩腿朝他們撲過來。小石怪的身高大概只到谷辰腰間,再加上天生四肢粗短,因而就算拼命邁腿也還是沒法追上逃命的兩人。
“嘎嗄……呼嗄?”
一只小石怪察覺到追不上兩人,轉而拾起旁邊石筍剝落的石片投擲出去。
剝落的石片既薄又硬,被猛力擲出時威力足以和投斧相媲美。只見石片擦著谷辰沒入左側的竹林,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聲響,只見成片的綠竹朝著旁邊傾倒下來。
“什么?”
谷辰大吃一驚,急忙拽著風使朝斜前方的假山撲去。
幾乎在他們轉到假山背后的同時,一陣噼哩啪啦的爆音在周圍響起。其余小石怪有學有樣地撿起石片,數十塊石片如地毯掃射般的擲向兩人,其中一半以上偏離了目標,而剩下的則砸得假山碎石飛濺。
每類荒怪都有自身的獨特天賦,這樣看來,小石怪的天賦便是投擲石片了——
谷辰背靠著假山,心里卻不禁浮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一輪投擲過后,假山周圍的竹林就像割草般紛紛倒下。谷辰本想趁著混亂拉開距離,豈料嘗到甜頭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