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伯伯,乘黃大地隱世奇人多不勝數,就連三宗主也不敢說是天下第一,硬要谷公子來說個名字也未兔太強人所難了。”大概是注意到谷辰面上的難色,旁邊的女風使替他開口辯護著。
“呵呵,說得也是,老夫好不容易退居二線逍遙了,再管那些江湖閑事作甚?”老拳士袁飛對女風使似乎特別寵愛,當即擺擺手把話題移到谷辰身上。“倒是你娃兒相當能干嘛?明明才認識一天不到,左丫頭就這樣照顧你了。”
“哪有!我……我只是有感而言罷了。”女風使羞紅了臉,悄悄瞥了某坊師一眼。“再說谷公子不僅把我救出沌墟離宮,甚至還幫安之修好了雙嵐劍,于情于理我偏著他都是應該的吧?袁伯伯。”
“是是……”老拳士摸著下巴,假裝哀聲嘆氣著。“哎哎,后生長得俊俏就有好處啊!老頭子我要再年輕個五十歲左右,搞不好也能迷得小姑娘這樣神魂顛倒也說不定……”
“袁伯伯,你、你再亂說下去我可生氣啦?”
“好好,不說不說。要是你們哪天修成正果,老頭子我等著喝喜酒就行。”
“我……我再不理你了!”
女風使聽得又羞又惱,干脆掉過頭去擺出不再理人。篝火余輝勾勒出美人微嗔的絕美輪廊,讓谷辰看得有些呆然。那邊老拳士哈哈笑著,意有所指般的朝谷辰眨了眨眼睛。雖然老拳士自稱已經退居二線,但谷辰暗自猜想他年輕時鐵定是一撩妹高手,而現在則足以冠上“老不修”的頭銜。
當然,這些話谷辰也只是在心里悄悄想想。
畢竟對手是位列八駿的封號武使,哪怕退出前線其實力也遙遙超出尋常拓荒者,谷辰甚至懷疑他列出能擊倒離宮主的三人中也包括他自己。
“袁老,今次也多謝你了。”
谷辰朝袁飛拱手道謝。雖然不知道因何事結緣,但老拳士似乎相當中意左氏兄妹。聽女風使說當初勸說兩人組隊踏荒的就是老拳士,而在隊伍中袁飛也擔任類似教練兼監護人的角色。今次谷辰能從離宮順利脫險,少不得這位封號武使的功勞。
“好說好說。谷小子你蠻有意思的,要說老夫見的坊師不少了,但像你這樣看不出深淺的還是頭一遭遇到。左小子他們打算在黎陽待一陣子,今后咱們多親近親近。”
“請手下留情。”
谷辰苦笑著拱拱手,隨即把目光移到孿
生子的左氏兄妹身上。
在先前閑聊時他才知道,原來雙劍使的本名是叫左安之,而風使的本名則叫左文君。當初組隊踏荒時為避免麻煩,因而各自去掉一頭一尾來達到隱姓埋名的效果。不過谷辰還是覺得,果然全名叫起來才更接近兩人的氣質。
“……谷辰兄,這次我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和谷辰對上視線,篝火旁的俊英雙劍士呼出口氣,仿佛總算作好心理準備般的開口了。“先是麻煩你幫忙修好雙嵐劍,后來又讓你冒險進到沌域、在離宮崩壞前救出了文君,如此恩情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報答……就像我此前說過的那樣,從今以后左安組任憑你差遣,有什么事請盡管交待。”
如此說著的左安之朝坊師深深低下頭,同組成員的老拳士和風使也各自肅容端坐。旁邊的女劍士和小白猿禁不住投來略緊張的視線。這時候要是谷辰點頭的話,格物坊麾下就將擁有一支包含封號武使的專屬拓荒組。只可惜對谷辰來說,他實在不愿意把周圍人際關系搞得如此僵硬,。
“安之兄言重了。”谷辰擺擺手。“踏進沌墟是意外,遇到文君姑娘也只是誤打誤撞。而且要不是有文君姑娘幫忙指路,單靠我自己大概也沒辦法逃出來的,所以算是互相幫助比較好。”
“哪里有這樣算……”左安之露出焦急神情,但被谷辰伸手安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