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就能把精神集中到正事上了……)
谷辰微微瞟向女司書,心里不禁為之雀躍。
以前他就曾妄想過,要是有人能幫他接過管理坊組的職責,讓自己把精力放到感興趣上的格物造物上該多好。考慮到懂得坊組運營的人材比坊師本身更加稀有,谷辰原本打算至少要花上兩三年來搜尋,卻沒想到趁著就任少監司的契機,掌府女杰竟然豪氣地把坊造司的頂梁柱給調了過來!?
調過來的女司書傾聽坊主意見,幾下整頓便讓格物坊呈現出煥然一新的光景,著實讓谷辰驚喜不已。現在的格物坊,可以說已徹底擺脫混混噩噩的嬰兒期,開始朝著谷辰所期盼的方向成長。
面對如此奢華的人事配置,哪怕谷辰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還是不得不仰頭感謝掌府女杰的慷慨。既然坊造司那邊暫時不需要他操心,那就先立足格物坊做好坊師本職,也算是對這番破格優待的回報了。
“人事調整就到這里了吧?接下來要沒別的事話,我就先去回書房去處理坊務了?”
這樣說著的谷辰,有些迫不及待地瞟向樓上書房。
書房有著他繪制的蘊器手稿,都是輔助演算做出參考案。要說當初他之所以想習得融欞之法,根本目的就是想處置得自離宮主的靈髓,而制做泥法杖等亦是為熟悉融欞之法。盡管經歷了掌府女杰延攬、任職少監司和女司書輔佐等一系列周折,但現在諸般雜務已然告一段落,他也差不多該做回正事了。
“好的,抱歉耽誤公子時間了。”女司書微微低頭回應著。
“那我就先上去了,剩下的拜托鄔真姐了。”谷辰擺擺手站起來,隨即想起般的望向身后的女劍士。“對了飛燕,你那塊府衛腰牌還好用嗎?最近坊組應該不需要出城活動,你要多花些時間在尋人上也沒問題。如果需要幫忙的話跟我說哦?”
“嗯……嗯。”飛燕點頭回應著,那神情似乎有微妙的落寞。
“關于這點,其實我有些話想跟飛燕聊聊。”這時候鄔真以謹慎口吻插進話來。
“跟飛燕聊?”聊什么?谷辰有些好奇的望向鄔真,然而從女司書眼中卻流露出“不要打聽比較好”的目光,讓谷辰不禁愣了下。
司書鄔真是從穿越起便蒙受諸般照顧的大恩人,而劍士飛燕亦是隨同跨過艱難險阻的親密伙伴,兩人可以說是他在乘黃地最為親密的女性,不過彼此關系卻算不上多熟悉。對她們要撇開自己談什么話題,要說不在意是謊話,但既然女司書都流露出明確拒絕意味了,那硬湊上去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呃,那你們慢慢聊,我先忙去。”
結果谷辰也只得暫時收起好奇心,聳聳肩膀轉而朝樓上走去。
……………………
女司書和女劍士,兩人一文一武,卻是對任何組織來說都值得倒履相迎的超卓人材。
谷辰離開后,偌大客廳只剩下鄔真和飛燕兩人,然而氣氛卻稱不上融洽。盡管稱不上融洽,然而也遠遠沒到針鋒相對的緊張地步,硬要說的話有點像是面對不熟絡的陌生人、下意識想保持距離的感覺吧?
當然,如果要說哪邊“下意識”的程度更多些,那天秤無疑會偏向女劍士這方。
畢竟飛燕不僅是最初追隨谷辰的從者,迄今為止也都在谷辰身旁擔任著左膀右臂的角色。然而女司書的到來不禁取代了她的位置,也讓格物坊的人事架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飛燕的重要性也在變化中不可取代地下降了。
要說飛燕也很清楚,女司書帶來的事物對格物坊是絕對必要的。不過就算理智上清楚,但感情上能否接受卻是另一回事。今次接見新人時飛燕會在谷辰背后擺出那般端嚴戒備的架勢,其實就是下意識的抗拒姿態。
女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