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硬是想不到眼前物具究竟有何用途?雖然想不到用途,但菖蒲也確信那些鎧甲和機樞絕非胡亂加裝,而是明顯遵循著某種規律。
在那未知規律的統籌下,木制的籠車和鋼鐵的巨鎧互相拼湊,達成了難以置信的協調。甚至光是看著眼前的造物,就油然迸生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洗煉美感。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造物,那究竟是……)
菖蒲屏著呼吸,就像被吸引般的靠近了重鎧籠車。
籠車后廂上亮著光煌,光煌來自虛空中的數枚“靈髓”。那些經融欞之法重新編繹、賦予物性的靈髓,有如寶玉般懸浮空中,其散發出的光煌照亮了籠車后廂,也映出其造物主的模樣。
坊造司的少監司,格物坊的坊主,書生氣的斯文青年,此刻便坐在那陣陣光煌中,滿臉胡渣,臉色也蒼白得可以,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飄浮的靈髓,并十指如飛地敲擊著手邊的靈涌絲弦。
絲弦連系著浮空的靈髓,隨著每次敲擊靈髓都發生著微妙變化。
融欞鑄器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菖蒲注目著那些從絲弦溢出的光粒子,猜測他究竟消耗了多少蘊力和精力來編織眼前的靈髓陣列。是三天?是五天?或者已超過了一周?就算如此,在其神情里也依舊沒有半點松懈存在。
倒不如說,全神貫注的格物坊主身上,反而散發出一股異質的威壓。那種稍稍靠近就后背發涼、身上冒出雞皮疙瘩的感覺,菖蒲此前也只在晁參煉藥時才稍稍體驗過。
(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呢……)
望著眼前散發出森森鬼氣的執念之主,菖蒲下意識抱緊了胳膊,畏懼般的本能退后數步。后退的菖蒲沒注意到腳邊,被地上滾過來的罐子絆了下,失去平衡地向后傾倒。
“咦?唉呀呀!”
驚呼聲中菖蒲雙手亂揮,偶然抓住旁邊垂下的鐵鏈。鐵鏈另一頭系著空中垂吊的木料,在女坊師的猛力拉拽下朝旁撞過去。豎在籠車旁的大堆原木受此撞擊,頓時有如多米諾骨牌般向外傾倒,在稀里嘩啦聲中把籠車給整個壓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