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籠車怪前廂是半敞開的框架結構,而駕駛席座椅上也未裝設安全帶。疾沖中的籠車怪猛然剎停,猝不及防的谷辰便順著慣性被拋出車廂。
電光火石的瞬間根本來不及反應,谷辰在空中橫飛出數米,隨即便朝著地面摔落。在高速慣性下以無防備姿態撞向地面,哪怕僥幸沒摔得半死,也勢必落得斷手斷腳的下場。不過就算心里知道這點,谷辰的身體反應卻跟不上。
“少監司大人!”
耳邊驟然傳來驚呼,在來得及想起聲音主人是誰前,背后衣領便被人猛然揪住,隨即一股強悍力量把谷辰給扯起來。經歷短暫天旋地轉后,便被放到某個顛簸的坐處。
“您沒事吧?大人。”
“咦?啊啊……”
搖晃視界徐徐安定,谷辰發現自己騎在錘頭鳥的背上。
旁邊扶著他的是一皮膚黝黑的壯漢。壯漢身著黎陽騎兵的制式皮甲,另外還有若干同僚騎著錘頭鳥奔在左右。谷辰騎乘的錘頭鳥由一梳著短馬尾的女將駕馭,其手上那張裝飾著獸角的龍弓讓他印象深刻。
“你是……”
眼前女將正是亂入羽騎營演習時遇到的那人,并在危機時刻以百步穿楊的神射技阻滯了襲擊民團的石怪群。谷辰隱約記得她叫寒羽的樣子,似乎相當得掌府女杰的信賴,不過谷辰與她倒并未有過直接交談。
“請抱著我的腰,大人。”
“好、好的。”
女將寒羽抓著韁繩,偏頭提醒著身后的乘客。
被提醒的谷辰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奔馳中的顛簸鳥背上,全靠旁邊騎兵扶著才沒掉下去,當下連忙伸手抱住前面的女將。
女將的腰意外纖細,全無贅肉的腰肢上分布著鍛練出的柔韌肌肉。從指尖傳來觸感緊實且富有彈性,讓谷辰不禁恍惚了下。同時也明顯感覺到前面女將全身僵硬了下。
因戰斗時寒羽多以弓術實施遠距離援護,故而身上并未裝備阻礙活動的皮鎧,只有最低限度的布制防具。像這樣前后并乘的坐法讓兩人胸背緊緊相挨,若不是當前情勢緊急,不然倒真是一慕惹人遐想的綺景。
“末將寒羽,見過少監司大人。情況緊急,請恕末將不能下馬敬禮。”
女弓將抓著韁繩,以職業軍人的嚴肅語調向背后少監司請安著。
“末將率獵狩騎歸城,先聽西門警鐘驟響,后又見此物自本城沖出,于是斗膽率騎追討并遇上大人。敢問大人為何在此?此物可與城門警鐘有關?”
“唔,城門警鐘確實因此而起,但此事說來話長……”
谷辰摟著女將腰坐穩,目光放到前方暴走狂飆的籠車怪上。獵狩騎憑著精湛騎術在奔馳中救下了少監司,并維持著持繼追擊的態勢。多虧女弓將的這番聰明判斷,與籠車怪的距離并未被拉開多少。
稍稍考慮,谷辰心中當下有了定案。
“實不相瞞,寒羽將軍,那輛籠車乃坊造司的貴重樣品,但在測試途中出意外而失控暴走。此物攸關黎陽民生繁榮,斷不可令其遺落荒野,可否請貴部幫忙追回?”
籠車怪當然隸屬是格物坊的資產,但谷辰除格物坊主外還有著少監司的官職,只要他宣布此項造物是坊造司為黎陽民生而進行的項目,那不管誰都沒法提出異議來。
女將寒羽對此也毫不懷疑,目光移到前方狂奔的鎧裝籠車上。
“是要追上那東西嗎?”
“沒錯,請務必把它攔下來。”
谷辰點著頭,臉色格外凝重。
普通人或許無從知曉,但谷辰的凈眼卻可清晰目睹籠車怪周匝靈梵涌沸的駭人光景。那四枚融進籠車的靈髓此刻正劇烈改造著籠車怪的形態,在被重新賦予物性的同時,臨時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