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已然空置多年,內官監派人翻新時,亦不過刷一層新漆、換幾件家什,如此而已。
王孝淳倒是挺上心的,特特往內官監報了幾回。只是,條子遞了上去,回音則是沓沓。
冷香閣又不是那牌面兒上的主,受此冷落,在所難免。
有此前因,紅衣行事便簡單得多了。
她借值宿之便,花了幾個通宵的功夫,將那條石當中一點一點掏得半空,又尋了兩塊合襯的磚,在最外層虛虛墊牢,不致人踩失了腳。
而待時機一到,只需羅喜翠在領早膳時,將那墊在條石下的磚扔了,則紅柳進院,便會一腳踩空。
那臺磯離地至少也有尺許,摔上一跤,怎著么也要將養個幾天才好。
屆時,受傷的紅柳自是去不成行宮,而紅衣則可順勢頂上,將那去行宮的機會抓在手里。
將這一切密告鄧壽容后,羅喜翠覺著,紅衣怕是離死不遠了。
以鄧壽容之尊,捏死個末等宮人,簡直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
可出人意料的是,鄧壽容并不曾出手,反叫羅喜翠聽紅柳吩咐,而紅柳卻也有趣,她并不曾反陷紅衣,而是以一雙才上腳的新鞋,輕輕巧巧地,便叫顧紅藥替她摔了這一跤。
此外,看紅柳如今這意思,紅衣那里,她也并不打算窮追猛打。
“我卻是不懂,何以放著她不管呢?”羅喜翠忍不住問,面上含了幾分疑惑“不過就是你干娘動動手指的事兒,再加上你我暗中相助,處置掉她,一點兒都不難。”
“我干娘手再長,也伸不到金海橋來,這里可是有羅姑姑在呢。”紅柳開了句玩笑,順便捧了羅喜翠一句。
羅喜翠自知這話當不得真,“嗐”了一聲道“你干娘和你說笑呢,你也信?”說著又似氣不過,橫眉道“不是我說,那小賤人也太輕狂了,真真叫人瞧不上?!?
“無事的,便叫她輕狂便是。”紅柳若無其事地道,想了想,又道“后日就是四月初一,我干娘的意思是,容后再看。如今這時候,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羅喜翠露出恍然的神色來,道“我省得。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紅柳虛應一聲,見終于含糊了過去,卻是暗自松了口氣。
鄧壽容確實說過要對付薛紅衣,卻不是現在、更非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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