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家抄上一抄,哪怕只抄一家,國庫亦能充盈不少,遼北軍餉亦暫可無虞,還有他爹心心念念的宅子,想必也能買上它一兩處了。
最要緊的是,此舉,說不得就能撬動那條藏得極深的線。
徐玠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重生后他才終是證實,一如他前世猜測的那樣,行宮走水,并非意外,而是人為!
重生后沒幾日,他便曾打著去郊外莊子游玩的旗號,數度在行宮周圍探查,且找到了一條被廢棄的小路,從這條小路能夠潛入行宮后山的懸崖。
四月末的一晚,他冒險從這條小路潛入行宮,查探消息,還曾撞見過幾個鬼鬼祟祟之人,雖兩下里不曾照面兒,但據此卻可斷定,行宮的確有問題。
如今,經過一番暗訪后,徐玠終于查出了幾分眉目
行宮走水,確實與朝堂某些人有關。
不過,這條線他并不能明著往上報,一則他也只查到了個頭,并不清楚來龍去脈;二則,茲事體大,他身份太低,未必能夠上達天聽。
而籍由許孫祿與潘體乾之手,將事情放在建昭帝眼前,才是最合適的辦法。
念及此,徐玠的面色變得益發凝重。
有一個問題,他想了兩輩子,亦未想明。
誠王到底是如何坐上龍椅的?
雖說建昭帝之死疑點重重,但他死后,因其本就膝下無子,誠王登基,其實也算名正言順。
前提是,如果他不曾殺光所有宗室的話。
事實上,若宗室不曾死絕,這把龍椅可能還真就輪不到誠王來坐,東平郡王便是比他更優的人選。
而誠王之所以篡位成功,宗室被斬殺一空,令得繼位者只剩他一人,才是其踐祚的關鍵。
可問題是,他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多年前他便已就了藩,一舉一動皆有人監視,且藩地更在人煙稀少、土地貧瘠的漠北,想要聚積力量,談何容易?
僅錢糧二字,便已難如登天。
若誠王是個很有能力之人,則這個疑問也勉強可解。然而,登基后的誠王,就是個標準的昏君,殘忍好殺、毫無建樹。
可是,這樣一個庸才,卻在建昭十六年以“為母后奔喪”為由進京后,短短不到兩年時間,不僅招兵買馬,且還有能力將這批人手藏在京中、無人察覺,最后更于第一時間獲悉建昭帝死訊,連夜動手殺盡宗室、奪取皇城……
這樁樁件件,若說無人相助,徐玠絕不會信。
然而,這暗中之人是誰,活了兩輩子,他卻也沒大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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