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望著眼前少年,紅藥的嘴張得能塞下雞蛋。
這般說來,她是用當年老劉教他的法子,揍了眼前這個小劉?
這話是怎么說的?
紅藥糊涂了,轉眸處,卻正正撞進一只又震驚、又委屈的鳳眸之中。
“你怎么會這……”
n!
話音未了,徐玠眼前又是一只放大的粉拳。
他瞎了。
他抬手捂著倆眼,又是疼,又是氣,又有點好笑。
這必是顧老太沒跑兒了。
也只有這母大蟲,才會有這般身手。
原來,這逢人且動兩拳頭的毛病,顧老太是打小兒就有了,倒真是白瞎了那樣嬌滴滴的一張美人臉。
這一刻,徐玠堅決不會承認,他其實是看對方那張精致小臉看得有點兒那啥了,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家揍。
根本就不是好么?
他完全是出于這輩子想要做個好少年,不跟人打架,更不跟小姑娘一般見識的美好愿望,才硬挨了對方兩拳頭的。
他是好人、好人、好人!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然而,再一轉念,徐玠卻又咂么出了幾分不對。
這不對啊。
他記得很清楚,初識顧老太……呃,如今想來,當年顧老太其實也沒那樣老,不過是白頭發多些罷了,眉眼五官卻頗為耐看,叫聲“顧大嫂”還差不離,只不知何故,偏被人叫做“老太”。
或許,這是那些潑婦出于嫉妒給她起的外號。
徐玠亂七八糟地想著,旋即又按下雜念,轉回正題。
記得當年他初識顧老太時,對方并不擅打架,除了罵人兇,也就會掄兩下王八拳,時常被那些潑婦欺負。
還是他徐五郎看她被欺得可憐,才偷偷教了她幾招。
那是他在京里跟人打架得來的寶貴經驗,不消說,管用得緊,自此后,顧老太打遍石榴街無敵手,七十二路撕潑大法立下赫赫威名,潑婦們路過她門前,都要進去拜個山頭什么的。
可是,那都是幾十年后的事了,現下的小顧姑娘,怎生就會如此純熟地打架了呢?
且那一招一式,怎么看都是他徐玠的徒兒啊。
這是怎么回事?
“對……對不住,我……奴婢……那個……奴婢不是有心的。”耳畔傳來嬌軟的語聲,怯怯地,帶著極大的歉意。
紅藥真不是故意的。
她發誓。
她只是特別、特別、特別地不想聽劉瘸子開口,仿佛只要對方一開口,她不想面對、不欲知曉的那些人與事,便要齊齊涌至眼前,令她措手不及。
她也真沒想著要打人。
那拳頭自個兒就掄了過去,她攔都攔不住。
再者說,劉瘸子不是挺會打架么,如何也不知道擋一擋?
再不濟躲開也成啊。
怎么就能傻成這樣,硬生生站在那里挨揍?
看起來,當年他果然是在吹牛皮,什么打遍京城無敵手,就吹吧你。
紅藥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驀地又覺有些過分,目注眼前捂臉呆站的少年,心下倒是挺不落忍的。
小孩子家家的,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唉,真是作孽。
她也是越活越回頭了,凈欺負小孩兒。
“劉瘸……劉公子,我……奴婢失禮了,您……您還好么?”紅藥小聲兒地道,聲音輕得她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徐玠卻是聽得格外清晰。
許是雙目不能視物之故,他此刻耳力大漲,不知為什么,從那軟糯語聲的中,他居然聽出了那么一點兒嶺南腔調。
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