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可斷定那碎尸就是羅喜翠。
“原是這么著。”周皇后微微頷首,眉尖猶自攏著,絲毫不見放松。
嚴宮正知道她不滿意,心下不免有些惴惴。
前番周皇后一怒,宮正司一下子就少了十來名女官,其中至少有一半兒乃嚴宮正臂膀,真真是多年經營、一朝成空,險一險沒叫她嘔出一口老血來。
如今,宮正司補缺上來的人手,皆是周皇后親點的,好些連嚴宮正都不認識,調派起來自然便不大順手,偏噦鸞宮之事鬧得又大,她最近焦憂煩難,無一日安枕,頭發都白了幾根。
幸運的是,周皇后對她的信任還在,否則,也不會由得她進東暖閣回話了。
“罷了,本宮乏了,東西留下,你們兩個都退下罷。”靜默良久之后,周皇后終是懨懨地道,抬手揮了幾揮。
嚴、呂二人如蒙大赦,忙躬身退了下去。
暖閣中變得安靜起來,周皇后望向小幾上的簿冊與頭面,目中陰云翻滾。
然而數息后,她忽又一嘆,轉過頭去,似是再也不想瞧見這些東西,唯凝望著窗外陰雨,一任鬢邊發絲被風吹得飛起。
“皇后娘娘,茶沏好了。”槅扇之外,傳來戚良恭順的語聲。
周皇后聞言,略略打起些精神來,提聲道“進來放著罷,再,叫個人去把祿萍叫進來。”
戚良應了聲是,低聲吩咐了外頭小宮人一句,便捧著茶盤走了進來。
素面兒褪光玄漆烏木盤中,盛著一柄春水碧玉壺、兩只汝窯粉青瓷盞,那壺嘴兒處白煙裊裊,茶香清寂,在屋中彌散開去。
周皇后在這淺香中舒了一口氣,展顏道“罷了,還是你這茶沏得好,一聞這茶香,我這心里都松快了幾分。”
戚良笑吟吟地將托盤置于案上,一面布盞捧壺,一面笑道
“能得娘娘一分高興,奴才便心滿意足了。奴才旁的不會,也就這么點子微末本事,僥天之幸得娘娘紆尊賞臉,奴才家祖墳兒冒了幾輩子青煙,才有了奴才這般的體面。”
一番馬屁純熟至極,周皇后也被他逗笑了,又故意板臉“你這話也就在咱們這兒說說,到了外頭可萬不能說,人家要笑話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