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荷畢竟是帶著一大車東西回去的,再怎么低調也被人盯上了,西院那邊很快就得來了消息,第二天便有人上門詢問了。
“聽說五弟妹昨兒出去不僅買了下人還買了牛車和許多米糧?昨兒婆母還說對不起你倆沒留半分銀錢呢,不想五弟妹卻是個有本事的。這銀子是哪兒賺來的,也說給嫂子聽聽?”
前來打聽的人是李氏,她是西院四個媳婦里最精明的,雖然私心里覺得江雪荷一定是拿了自己的嫁妝貼補,但話肯定不能那么問。
江雪荷早就猜到會有人來走這一遭,聞言低頭嘆道“我哪有什么賺錢的法子,不過是把荒山給賣了。”
“弟妹這么快就把那座荒山給賣了?”李氏不可置信道,她家男人昨天才安排好了一個風水師傅,正準備今天上門說那塊地不吉利呢,結果她都已經把地賣出去了?
“昨兒去縣里的時候不是有路過那片荒山嗎?我遠遠看了一眼,確實不適合種莊稼,但那兒野草旺盛,想來是適合種草本植物的。所以后來我去回春堂請張大夫出診的時候便與他提了一嘴,哪想到他正好需要一塊地種草藥,我便買了兩百畝給他。”江雪荷早就跟跟張大夫串供了,因此也不怕被揭穿。
回春堂是他們縣里最好的一家醫(yī)館,也是開遍大夏朝每個縣的醫(yī)館,每年都需要大量的藥材,因此遇到合適的地他們確實會買下種植草藥。張大夫經常給她娘出診,因此與她也算熟悉,愿意幫她這個小忙,更何況她也答應了借兩百畝地給張大夫免費用三年,他怎么都虧不了。
“原來是只賣了一半嗎?”李氏心下一松,這只賣了一半又是剛賣了的時候對方最容易反悔了,只要他們多搞出點動靜來,對方準能把這地給退了!
江雪荷看出了李氏眼里的精光,不欲與她多聊便道“我還得給相公做早飯去,就不陪嫂子多聊了。”
李氏打聽到了自己要的消息,自然也不想繼續(xù)與她說話,匆匆回了西院與其他人開始討論要如何對付顧思言他們。
西院的人只是礙于名聲暫時分了家,但心里還把東院那塊地當成自己的,如今一心謀劃著要怎么把顧思言兄妹三個趕出去,畢竟現在他們那邊人丁越來越興旺,西院已經不太夠住了。
江雪荷轉頭去了廚房,就看見顧思嫻和顧思行已經在生火準備做飯了。她見顧思嫻淘米依然如同往常那樣,只抓了一小把米然后放了一大鍋水,連忙上前阻止。
“你這丫頭怎么回事?我不是剛買了兩百斤的米回來嗎?怎么就這樣省了?就算你自己不吃,你哥也還要吃呢。”
顧思嫻低聲道“六哥說這些都是嫂嫂的體己錢買的,我們總不能一直占嫂嫂便宜。”
“那你也不能餓著我呀!”江雪荷戳了一下小姑娘的額頭,接過顧思嫻手里的瓢自己淘米,“不光你哥現在得精養(yǎng)著,你和六弟也該調理一下身體,與其想著怎么給我省錢,還不如想想怎么給我賺錢。”
顧思嫻愣了一下“我能賺錢?”
江雪荷笑道“為什么不行?有些東西學了就可以利用起來,就算之前沒學過,現在開始學也來得及,等過兩天我空了,就找你說說這事。”
顧思嫻連忙點了點頭。
他們兄妹幾個原本都是不愁生計的,不論學了什么都不會往賺錢方面想,再加上之前沒有分家,喬氏對他們盯得很緊,她和顧思行連另外給顧思言請大夫都沒辦法,更別說出去賺錢了。可如今他們處處都需要用錢,誰都想自己掙點,不要靠江雪荷一直貼補。
江雪荷不會生火,但做飯卻是一把好手,同樣是煮粥,她熬出來的白米粥就香香糯糯的,顧思嫻兄妹倆聞到味道都食指大動。
她端粥進屋的時候,張大夫正給顧思言把脈,見她進來張口就嫌棄道“不是讓你燉點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