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柔走的時(shí)候又給顧思嫻留下了幾個單子,其中有一個單子是要做萱草樣子的絹花。顧思嫻對萱草不太熟悉,便又將描花樣子的任務(wù)交給了江雪荷。江雪荷原本就挺喜歡畫各式各樣的花草,便美滋滋地接過了這個活兒。
她畫畫的時(shí)候顧思言就坐在她身邊看書,有好幾次都看著她欲言又止。
江雪荷難得見他如此,便主動放下筆問道:“你怎么了?又什么話直接跟我說就是了,不用一直這樣,之前還是你叫我要對你坦誠一些的。”
顧思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說起來你們姑娘家談話我是不該偷聽的,但我原本也沒想過要偷聽,只是徐三姑娘嗓門大了些,我又恰巧聽到了。”
江雪荷奇怪道:“你聽見什么了?”
“我聽見徐三姑娘說要閹了自己的夫君。”顧思言說到這里都有些同情徐以柔未來的夫君,但更同情的還是徐以柔現(xiàn)在的弟弟。畢竟她未來的夫君要是不花心的話,那應(yīng)該什么事都沒有,要是真花心的話,只要沒做太過分的事,那也罪不至此。但徐子熙為人一向不錯,平白無故地被自己親姐姐這樣不信任,還真是叫人同情。
只是什么都還沒發(fā)生的時(shí)候徐三姑娘就有了這樣的想法,那日后就算她的丈夫始終如一,只怕日子也不太好過,畢竟這徐三姑娘是真的兇悍。
“哦,是這個呀?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徐三姑娘說了,這是丈夫要娶攪家精進(jìn)門的時(shí)候她才會干的事,平時(shí)不會的。”江雪荷笑道,“再說了,她也閹不到你身上去啊,還是說你對徐三姑娘有意思?”
顧思言不知道江雪荷為什么會往這上面想,連忙為自己澄清道:“雪娘誤會了,我對徐三姑娘沒有男女之情。我與她見面甚少,連她是個什么性子都不大了解。更何況日后三妹是要嫁去徐家的,我又怎么可能會對徐家的女兒起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好了,我不過隨口一提罷了,你緊張什么?”江雪荷也看得出來顧思言對徐以柔沒意思,“你也不用擔(dān)心,這三年里我們只是有名無實(shí)的夫妻罷了,你做什么我都不會閹了你的。”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無論怎么樣,我都不會納妾的,我這一生,只要有一個妻子就夠了!”顧思言看著江雪荷的眼睛認(rèn)真道,“雪娘或許覺得那個妻子未必是你,可我希望那個妻子從頭到尾都只是你。”
江雪荷被他盯得臉都要燒起來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說這個了?我們不是有三年之約嗎?”
顧思言笑道:“三年太長,雪娘太好,不趁早說清,總擔(dān)心日后會來不及。”
江雪荷低頭道:“你說的對,三年太長,因此也容易橫生枝節(jié)。你此刻所想,未必也是你三年后所想,所以我覺得這事還是三年后再說為好。”
顧思言無奈道:“雪娘就當(dāng)再給我一個機(jī)會吧。”
“這原本也不需要我給你機(jī)會,若是你……”
“需要的,我心悅你,自然需要你給我個機(jī)會。”顧思言認(rèn)真道,“我并非會輕易動心之人,如今敢主動開口,也是下了決心的。可我不知道雪娘心里是如何想的,只怕我一直不曾表明心跡,日后會直接輸給其他更為直白的人。我不能控制雪娘是否會心悅于我,但我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遺憾。”
江雪荷越發(fā)不好意思,說起來她對顧思言也不是完全沒意思的。顧思言的長相談吐還有字畫都是她喜歡的,而且她還很關(guān)心顧思言。一開始或許是完全出于同情的,可是幾個月過去了,那點(diǎn)同情早被摻雜了其他復(fù)雜的東西。
可江雪荷經(jīng)歷巨變之后太清楚人心易變了,也太清楚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現(xiàn)在看顧思言除了身體哪里都好,可誰能保證顧思言這份好能持續(xù)多久呢?
江雪荷覺得,他們認(rèn)識的時(shí)間還是太短了,很多事情不用這么快就做好決定,他們彼此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