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秀才的弟弟,后來又在鎮上教書,一直被尊稱為江先生。村長家的孩子基本都跟他弟弟學過幾個字,有些同族子弟也跟著學過。當年同族子弟中最有天賦的好像就是江溪月,江先生時常惋惜他這親侄女不是個男孩。江先生學問不錯的,如今正在知微書院教書呢,他既然這樣說的話,江溪月應該也很出色。
“只是她怎么就和離了呢?”江雪荷奇怪道。
在她看來,江溪月是能識文斷字的,模樣也生得不錯,村長家境也殷實,怎么看都是一個難得的好媳婦。
江迎春嘆了口氣道:“說是嫁過去八年只生了個女兒,張家已經三代單傳了,怕她不能再生也怕她生不出兒子,就想再換個媳婦。”
江雪荷不由皺眉:“溪月姐姐還年輕呢,那姓張的也不大吧?何必這樣著急呢?”
都是同族子弟,祖上都是血親,因此江雪荷覺得江溪月被外村的人欺負了,心里也不太舒服。
“說是為了子嗣,其實是那個姓張的考上了舉人。原本溪月這樣的品貌在十里八村都是出挑的,就是秀才舉人也嫁得呢!那個時候姓張的才是個童生,他覺得娶了溪月就能搭上江先生,自然十分樂意。這些年他確實得了江先生不少指導,只是考上舉人后就覺得自己如今已經算半個官身了,要官家小姐才配得上呢!再加上溪月膝下無子,他這借口找起來也很順暢。”
江雪荷挑眉:“那他們家現在還真的挑到官家千金了?”
“哪有那么快呀?再說我們縣里也沒有什么官家千金啊。不過聽說那姓張的要去府學了,大概是想在府城找一個吧?”說到這里江迎春又冷笑一聲,“你不知道,那張家其實怪窮的,這些年日子能順利過下去都是溪月操持的好,之前他娘還攛掇著他休了溪月,這樣好把溪月的嫁妝強行留下。畢竟他馬上就要動身去府城,到時候肯定處處都要花錢。好在村長家有五個兒子,這才能將溪月平平安安地接回來。”
江雪荷沒想到那姓張的居然這樣無恥,就這德行還能考上舉人?偏偏他以無子說事,就算將他的事情拿出去大肆宣揚,只怕他自己也能輕易將名聲挽回。只可惜了江溪月和離回家,還不知道要受到多少人指指點點。
村長家生了五個兒子就得了這一個女兒,且這女兒又是自幼乖巧聰慧的,村長當然心疼得緊。村長家五個兒子也都心疼妹妹,對妹妹住在家里沒什么意見。可是父母兄長沒有意見,不代表五個嫂子也會沒有意見。就算嫂子也沒有意見,村里肯定有不少人要說閑話的。江溪月敢在這個關口教村里女孩讀書肯定是不怕閑話的,可江雪荷覺得她沒必要受這種非議,這對她而言完全是無妄之災。只可惜村里大部分人能娛樂的事情太少了,別人家出點事他們就能拿來閑話好幾天。
“看你還挺關心她的樣子,正好我一會兒要接小蝴蝶回來,不如一起過去看看?”江迎春笑道。
江雪荷連忙點了點頭,說實話她對江溪月還挺好奇的。
江迎春其實不用特意去接小蝴蝶,小蝴蝶已經在江溪月那兒上了一個多月的課了,江家村離何家村也不遠,完全可以自己來回。這忽然要去接,就是因為她看出了江雪荷眼里的好奇。江迎春一向是這種暗地里妥帖的性子,她雖然要強,但從不會主動邀功。就像她把小蝴蝶送到江溪月那里去也并不是因為她抽不出時間親自教導小蝴蝶,她只是想讓小蝴蝶多陪陪江溪月罷了。
那江溪月也是個要強的姑娘,當年成婚前千挑萬選就選了這樣一個負心漢,要說回來后一點都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可她不愿意和任何人說這事,江迎春自然也不會逼她說,只是想讓自己孩子多陪陪她,好轉移她的注意力。
江溪月如今正住在村長家,當年她的房間家里一直給她留著。她房間寬敞,還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子,院子里還有一個秋千架,可見她在出嫁前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