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荷讓楊二苗派去的那兩個打手三天兩頭就在大房面前晃悠,弄得林氏與江大山十分緊張,最后還是去找活干了。江大山沒去做苦力,而是找了一個牧場給人放羊,錢雖然不多但是比搬東西輕松啊!
而林氏最終還是帶著江桃花去了浣衣局。林氏已經很多年沒有洗過衣服了,江桃花則是從來沒有洗過衣服。如今大冬天的又冷得厲害,林氏母女倆整日叫苦連天。
與之相比,江杏花最近的日子確實不錯。
江杏花是懷著忐忑的心情跟江雪荷離開的,她想著江雪荷與大房素有嫌隙,對她肯定不會多好。哪知道江雪荷雖然對她冷淡,但并沒有為難她的意思。
她戰戰兢兢地在三房那兒睡了一夜后,江雪荷便拿了一張圖紙過來給她。
“我知道你剪紙向來不錯,不知道是否能將這個圖案剪出來。”
江杏花拿過來一看,只見畫上是幾個福字,有倒福有正福,周圍繞著的圖案有喜鵲報春、五蝠臨門、富貴花開、蟾宮折桂等等,都是寓意很好且又喜慶的圖案,其中一幅百子千孫最為復雜。
“大部分都是可以剪出來的,不過那個百子千孫我不確定。”
江雪荷道:“那你都剪剪看吧,快過年了,家里需要些喜慶的窗花,你在除夕前剪好,到時候都要用的。”
江杏花連忙稱是,等江雪荷一走她就拿起江雪荷留下的紅紙和剪刀開始剪紙。
江杏花原本就是個乖覺的,如今寄人籬下更是小心翼翼,用了三天的功夫就將江雪荷畫出來的圖案全都剪好了,包括那幅百子千孫。不過其他窗花她都是一氣呵成的,只有百子千孫剪毀了兩次,一直到第三次才剪得與畫上的一模一樣。
江雪荷知道江杏花在這方面有天賦,但是沒想到她真的能完全剪出來,不免有些驚訝。
“剪得不錯,這手藝都可以拿出去賣錢了。”
既然江杏花做得好,那江雪荷也是不吝夸贊的。
江杏花連忙道:“夫人謬贊了,我這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值不了什么的。”
“你還是叫我四姐吧,叫夫人感覺怪怪的。”江雪荷道,“你的賣、身契雖然在我手里,但我還沒有去縣衙辦理相關的文書,從律法上來說,你并不是真正的奴身。”
江杏花先是一喜,隨即又開始心慌。如果她不是奴籍的話,身為她親生父母的林氏和江大山豈不是又有機會再賣她一次?
“這事若是被爹娘知道了,只怕我……”
江雪荷笑道:“你不用擔心這個,只要我不對外人說,又有誰能知道呢?而且等過了年后,我會將你帶到府城去,到時候他們也管不了你。等你賺夠一百兩了,我就將那賣、身契還你,放你嫁人。”
“我又如何賺得到一百兩呢?”江杏花、心想,她這條命也算是江雪荷撿回來的,只要不叫她做過分的事,那她一輩子不嫁人也是可以的。
“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你按照現在的圖紙再剪一份交給我,等過年的時候一起貼上。”江雪荷笑道,“閑暇時可以多剪一些,我讓人拿到鋪子里去賣,賣來的錢都交給你,你覺得如何?”
江杏花不敢相信:“這個真的能賣出去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的也是,江杏花、心想,試試又不吃虧,反正她還挺喜歡剪紙的。如果真能靠這個賺錢的話,那再好不過了。如今接近年關,會買窗花的人應該還挺多的,她得抓緊時間剪紙才行。
自那之后,江杏花就每天窩在小房間里剪紙,而且因為剪熟了,動作還越來越快,在她每種花樣都剪了十張以后,江雪荷就讓楊二苗把她剪出來的窗花拿到鎮子里的鋪子上去賣,按照花紋的復雜程度收錢。
那些窗花不到一天就全都賣出去了,一共賺了三百二十五文。江杏花還是第一次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