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說“你哭啥呀哭?我說得沒道理嗎!你把房產都分給你兩個兒子了,老了,病了,你要你閨女一個人伺候,這就是你說的最疼我嗎?”
姥姥哭得更兇了,用手指著門口不停地喊“媽媽媽媽……”
她這么一喊,林母眼淚嘩嘩的“老了老了咋還糊涂了,小嫻她不是你媽,她是你外甥媳婦……”
林父說“她是你媽啊,她都這樣了,你就少說她兩句吧。”
“我不知道她是我媽嗎?她是我親媽呀,她咋不知道心疼我呢?我也快五十歲的人了,我也老了,我也有病,她總不能讓我累死吧!”
林母說著哭得更厲害了。
“我也不是嫌棄她,我就是想喘口氣,讓她倆個兒子替我?guī)滋欤惶煲膊辉谒麄兡膬捍パ剑业膫€媽呀,親媽呀!”
沒有病人的家里,永遠不會體會,家里有一個臥病在床的病人,會給這個家里帶來多大的負擔,忙碌勞累沒有自由,還有無盡的精神上的煎熬。
林母不是嫌棄母親,因為她知道自己也有老去的那一天,她已經有一種越來越近的危機。
尤其是看著母親的現在,她覺得母親的現在,也許就是她的未來。
母親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三個人負擔總會輕一些。
可是,她呢,她只有獨生兒子林偉。
想想以后,就一個人要負擔家里幾個老人,她更覺得沉重,而且,她未來的親家,錢小嫻的母親還在艱辛的治病呢?
她不相信錢小嫻的母親會徹底的好,可是就是現在好了,將來還有老的那一天吧。
好在,錢小嫻這些日子的表現,真是讓林偉媽沒說的。
她慶幸自己有眼光,找了這么一個乖巧懂事的好媳婦,就連看上孫悅的姥姥,嫌棄錢小嫻個子配不上林偉的姥姥,也離不開錢小嫻了,最近這幾天,她糊涂的更厲害,天天的喊錢小嫻媽媽。
錢小嫻這幾天真的是太辛苦了,半個月,她只是在白天回了一趟旅館洗了一次澡,她回去的兩個小時,姥姥喊著媽媽哭了兩個小時。
這些天,錢小嫻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給她喂飯喂水喂水果,給她接屎接尿洗臉洗腳擦身子按摩,給她講故事唱歌做康復運動。
林偉姥姥對錢小嫻別提多依賴了,就是早上睜開眼睛看不到錢小嫻,姥姥立刻開始叫喚,哭鬧。
林母都看不下去了,自己的親媽咋變得這么討人嫌呢,哎,親媽,討人嫌也得受著。
林偉媽以為出院了,看到她經常在一起的兒子媳婦會好一些,可是,卻是這樣的場景。
林父說“要不打電話讓林偉他倆來家里住吧,旅店也沒暖氣,空調的溫度哪有暖氣舒服?”
林母說“我也想啊,可是,最近林偉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說登記的事,他和我嘰歪,你說,我覺得他倆不對勁呢?他們好像不怎么說話了?”
“啊?”林父一愣,然后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好像,最近林偉不愛笑了?我以為是姥姥生病了,傷心,可是,你這么一說,我才覺得是有點不對。”
“對啊,他把房子賣了,我說再買一套房子,他和小嫻結婚住,可是,他說買房車,哎呀……”
林母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說“這幾天忙的我忘記問了,他買房車干什么呀?帶小嫻玩,還是送貨用?”
“送貨用房車,你是第一個這么說。”林父搖搖頭說。
“天啊,那他要干什么呀!我問問。”
說著,林母拿出手機。
林父卻一把擋住他說“等等吧,他倆在醫(yī)院半個月了,回去要洗洗澡啥的。”
“哦……”
林母想想也是,半個月,雖然晚上兩個人陪著姥姥,可是,在醫(yī)院,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