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想起鐵勝王子。自從夏淺三歲時成了孤兒,就一直是鐵勝撫養(yǎng)她長大。對于夏淺來說,鐵勝如父如兄,是夏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五年過去了,不知道現(xiàn)在鐵勝王子生活得如何?
五年前夏淺離開布倫沁草原的時候,整個寒族的權(quán)力已經(jīng)被“薄暮族”的首領(lǐng)奇彥把持,而鐵勝王子只是奇彥用來維持整個寒族統(tǒng)一的傀儡而已。
奇彥所在的“薄暮族”和鐵勝所在的“怒雪族”,是整個寒族歷史最悠久,實力最強(qiáng)大的兩個種族。其中,“怒雪族”一直都是整個寒族的首領(lǐng)。但是“薄暮族”一直覬覦著統(tǒng)治整個寒族的權(quán)力。
千載之前,人族的“隕冰者”白落塵正是利用了寒族內(nèi)部的“暮雪之爭”,成功地偷襲了寒族的“冰神尊”鐵耀,拿走了整個寒族的靈力精髓“冰寒神魄”,使得本來一直統(tǒng)治整個乾坤大陸的寒族,只能世代蟄伏于木沁河北岸,并且再也不能修煉靈力。
二十年前,由于人族端木王朝的末代皇帝“末路者”端木容開啟冰寒神魄,寒族迎來了千載難逢的翻身機(jī)會。寒族的國王、“怒雪族”首領(lǐng)鐵權(quán)帶領(lǐng)寒族勇士殺過木沁河,直取定北州都城冰寒城,但是最終失敗。
經(jīng)此一役,怒雪族元氣大傷,薄暮族首領(lǐng)奇彥趁機(jī)把持政權(quán)。但是由于寒族百姓向來視怒雪族首領(lǐng)為神靈一般,奇彥為了寒族內(nèi)部穩(wěn)定,只好留下鐵氏一族唯一的繼承人,瘸了一條腿的殘疾王子鐵勝。
鐵勝雖然身有殘疾,但是卻是一個胸有大愛、溫和有禮的好青年。他雖然沒有什么實權(quán),但是仍然利用自己的身份,收養(yǎng)了幾千名寒族的孤兒,夏淺就是其中之一。
五年來,夏淺孤身一人,周旋在人族的皇宮,用盡心思,只為了完成她對鐵勝的承諾。
我將帶著寒族的冰寒神魄歸來。
她不覺看了看戴在雪白纖纖玉手上的幻碧納戒。納戒發(fā)出綠寶石一樣璀璨的光芒,幾乎讓人無法直視。真正的冰寒神魄,就在納戒里。
夏淺在河邊翻身下馬,附身用指尖輕觸河水。河水有種刺骨的冰冷,夏淺卻很喜歡。寒族人全部都修習(xí)的是冰系的靈力,只是在更細(xì)微的種類上還有所不同,所以,所有的寒族人,都會喜歡這種冷。
但是現(xiàn)在夏淺心中卻有一些忐忑不安。她清楚地記得,在五年前她第一次試圖渡過木沁河的時候,遇見的驚險事件。這看似美麗無邊的河中,卻有著重重的艱難險阻,有著各種各樣靈力高強(qiáng)兇殘無比的靈獸——血腮鱷、九孔鯢鯇、尖齒食人魚、奪命冰眼魟……五年前她試圖過河的時候,就與一群血腮鱷糾纏許久,才驚險勝利。但是這一次呢?
她不由得再一次看向幻碧納戒。如果,我能煉化冰寒神魄,那么,這世界上,就沒有會讓我害怕的東西了。
不,決不能這樣想。夏淺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冰寒神魄是屬于整個寒族的,是我向鐵勝王子承諾過的東西。我怎么能夠動這樣自私的念頭,想要一己侵吞整個寒族的希望?!
夏淺不由得在心中自嘲地笑笑。在這樣珍貴的東西面前,也許每個人都不能免俗吧。我不正是利用了梁瑾和梁元景無法抗拒這種誘惑的心態(tài),才成功地得到了冰寒神魄?現(xiàn)在,冰寒神魄在我手中,我也險些不能抗拒它對我的誘惑力啊!
夏淺不讓自己再繼續(xù)想下去。她翻身上馬,準(zhǔn)備渡河。
木沁河中央的水深極深。但是玉麒麟馬可以在河水上如履平地、踏浪而行。其實服用過碧雪丹的夏淺也可以自如地通過木沁河,但是她想盡快回到河的北岸,所以還是決定騎馬而行。
她選擇的這一流域水速很緩慢,馬兒很輕松地就走到了河流的中心。河水被攪動,在馬蹄之下翻滾著雪白的浪花;馬兒穿過河面氳氤的霧氣,頭頂是越來越暗的墨藍(lán)色的晚空,夏淺不由得有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