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王接過手諭端詳了一番。這確實是秦王的手諭!
“天色已晚,路途遙遠,使者今夜便在敝國歇一歇如何?”蘭陵王勾唇一笑,脫口而出。
“這恐怕不妥,我家王爺正在等著我回去復命……”使者眉宇微皺,吞吞吐吐道。
蘭陵王觀察著他臉上神色變化,開懷大笑道“本王也得深思熟慮一番,畢竟此事不容得半點疏忽。”
聽聞他這番話,使者倒也覺得很有道理,便是有些猶豫不決了。
“本王自會命人趕往秦國捎個信。”為了解除他的憂患,蘭陵王坦然地說著。
“多謝蘭陵王。請您好好考慮考慮方才我所說的。”使者起身鞠了一躬,用沉重的語氣特別強調了最后一句話。
夜幕降臨,獨孤澈回到營帳后直接坐下休息。
這些日子他實在想不通,這些居民為什么要背著他去偷偷地開挖河道?
“世子殿下,我能進來嗎?”侍衛站在營帳前,醞釀了一番之后開口道。
獨孤澈抬著修長的手指放在太陽穴上,揉了一遍又一遍。
“何事如此慌張?”獨孤澈瞇了瞇眼睛,深邃的眸子落在簾子上。
侍衛掀開了簾子,徑直往里面走了進來。
“屬下方才審問過了,那些居民確實只是想順著水源挖下去……”侍衛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獨孤澈臉色有些黯淡。
獨孤澈緩緩起身,長長舒了一口氣,“行了,這事你就別管了。現在你帶領一支隊伍去前方偵查。”
“是。”侍衛回答完畢,轉身便帶著一支隊伍前去了。
而后,獨孤澈走到營帳簾子邊,掀開簾子。不料想一陣風將沙卷起,打落在獨孤澈身上。
“看這樣子,也不會下雨了。或許,只有這么一條出路了。”獨孤澈把簾子放下,又回到椅子上坐著。
……
“頭,那邊有聲音。”
“我也聽到了。”
幾個士兵小心翼翼地向侍衛靠近,低聲說著。
“你們都別出聲,給我蹲下來。”侍衛謹慎地組織著,而后幾個人便靠著草叢躲了起來。“駕,駕……吁……”忽然衣著低調的男子駕著馬經過。
到了一處不顯眼的屋子后,將馬拴在樹上便鬼鬼祟祟地摸索著進屋。
“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們幾個在這守著把風,我過去探個究竟。”侍衛悄悄地走到那間屋子旁邊。
“你現在馬上趕去秦國跟秦王打聲招呼,就說秦國今天拍過去的使者在蘭陵國歇一宿。”男子進門后便對另外一個戴著口罩的男子說著。
戴著口罩的男子疑惑道“這次是什么目的啊,居然勞蘭陵王親自把他留下?”
“秦國要和蘭陵國聯盟,并且要求分得大理國的地。你說,要是換做我是蘭陵王,我也得好好想想如何漁翁得利啊。”男子冷笑一番,而后便匆匆離開。
侍衛將他倆的這番盡收耳底,而后匆忙趕回到營帳里。
“世子殿下,屬下有急事相報。”侍衛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
獨孤澈最討厭別人在他休息的時候大喊大叫吵醒他了。
睜開深邃的眼睛,有些不耐煩地瞥了侍衛一眼。既然是急事,那他也便調整一下狀態,低聲道“說。”
“方才有神秘男子鬼鬼祟祟,屬下跟蹤后偷聽到他和另一男子的對話。”侍衛低了低頭,往前走了幾步。
獨孤澈猛然抬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講。
“他們分別是蘭陵國的使者。屬下聽到他們說秦國派去使者聯盟蘭陵王,并要求分得大理國的地。”侍衛不拖泥帶水地陳述著。
聽聞他此番話,獨孤澈眼底縈繞著一抹復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