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好好保護月兒。”
話音落,他轉身離去。不知為何追到水鏡樓,是想要問清楚她壓抑在唇齒間的話究竟是什么?還是對他有何不滿?
睿智聰慧如姬懷瑾,也始終都猜不懂一個女孩子的心思。
在水鏡樓悶了兩日,谷柒月連篝火晚宴都尋了理由推拒了,按照竹瀟的說法,谷柒月可以肯定鬼面也來了廊北行宮。
鬼面狼子野心,所圖不小,不知姬擎蒼是否清楚鬼面的目的,甚至,是他的幫兇?
“小姐,丞相府蘭小姐身邊的婢女求見。”
她來做什么?谷柒月腦海閃現了蘭胭脂掩面而逃的畫面,嘆了口氣,還是讓人進來了。
“奴婢給月公主請安。”
她雙手交疊在腹部,端正的行了一禮,“我家小姐請公主過去坐坐。”
“我們殿下身子不適,這兩日都跟陛下告假了,若四處走動傳到陛下耳,不知情的人難免會覺得我們小姐欺君罔。”
棠雪搶過話,替谷柒月拒絕了,事情如今,誰還不知道丞相府的胭脂小姐對王爺存著什么心思?
“可是……”那奴婢躊躇不決,這么回去小姐定然會傷心的。
“沒什么可是,還要勞煩姑娘帶句話給蘭小姐,水月美妙絕倫,自然會有人心生神往。不過,水月到底是天月,絕大多數人一生都只能仰望愛慕而無從親近,被一時迷了心竅不打緊,可別誤一生時光,還負了一顆真心吶。”
此話意有所指,小婢女面色一百,唯唯諾諾的應了一句,急急退了出去。
棠雪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然而等了許久都沒什么動靜,忍不住抬眼,卻見谷柒月神游天外,心思早不在此了。
她們的對話谷柒月不是沒聽到,而是沒時間去搭理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她要想個辦法試試,姬擎蒼是不是這個時候已經生出了謀逆的心思。
次乞巧節時,她在街看到的那個背影絕對是季贏!化成了灰她都認識!
如果那個時候姬擎蒼已經和季贏搭了線,再加一個居心叵測的鬼面從旁算計,以姬擎蒼目前的處境,提前發動政變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他們,要提前防備著!
谷柒月以為此事就這么淡淡的揭過了,熟料下午便出事了!
燕澈渾身是血的抱著昏迷不醒的蘭胭脂跪在了姬懷瑾的說木蘭苑外,“求王爺救救胭脂,燕澈愿意付出任何代價!求您了……”
男子錦衣暈開暗紅色的痕跡,肩膀上的傷口還往外滴著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石板上,化開一抹血紅色的妖花。
他的發冠都已經有些散了,鬢發凌亂,一向溫和的面容上透著一種瘋狂殺戮后狠辣和決絕,這樣的燕澈,是眾人從來沒有見過的。
“不,不要這樣……”
懷中女子勉力睜開眼,嘴角的血又溢出來,“阿澈,不要為了哦……”
他是名滿雍都城的貴公子,是高高在上的燕侯世子,是前途不可限量的王宮貴胄,為何,要為了她放低身段,明明,明明她……
“求王爺憐憫燕澈,救救胭脂,燕澈愿為王爺赴湯蹈火……”他不肯放棄,木蘭苑內還是沒有動靜,遠處聞聲觀望的人倒是越來越多。
“算……了,這大概是,是命!”
蘭胭脂看著那緊閉的院門,失血過多而導致一股寒意從心口蔓延開,讓她忍不住往燕澈的懷中瑟縮,燕澈心疼不已,眸子都有些血紅。
他抱著蘭胭脂站起身來,正準備強行闖入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王爺說,木蘭苑不方便女客入內,燕世子可借一旁水鏡樓一用,安置好胭脂小姐后,他自會救治。”
棠氰一出面,看熱鬧的人就都明白了,瑾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