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上,橫亙著游牧騎卒的尸體。
解決掉這數十騎卒后,楚羽嘉緩緩地走向那少女。
如果說,剛才她還覺得楚羽嘉氣質出塵,宛如仙人下凡,但現在見識了楚羽嘉冷血兇殘的一面后,也不由得心生恐懼,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兩步。
見狀,楚羽嘉嘴角微微挑起,輕笑道“你這小丫頭的模樣,好似是害怕我吃了你,好吧,好吧,走了?!?
如今他救了這部族兩次也已經是仁至義盡,沒有必要在在這里繼續和對方糾纏下去了。
意隨心動,長劍由天而降,落在楚羽嘉的身前,他微微抬腳踩著劍身,人也騰空而起隨清風而去。
他離開之后,少女猛然反應過來,心中生出萬分悔恨,自己剛剛好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人家明明是為了救自己才殺這么多人,而她倒好,反而還糾結于對方殺了多少人……
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邊。
依稀記得曾幾何時一位鄴國大臣,在王廷上向趙巖建議,讓鄴國推出‘無禮不邦,無仁不軍,無德不國’的理念。
還說了,要以德和智行仁義之法,推崇禮樂制度,提倡教化和仁政,崇德尚賢,移風易俗,輔以刑罰,除暴安良,萬民慕之而歸,如此一來,鄴國才可長治久安,才可昌盛。
甚至還在王庭朝會上用楚千文在統領西北軍之時,西北軍在草原上大肆屠殺來舉例。
這話說出來,明擺著就是找揍的話。
如果楚千文不去屠殺那些游牧騎卒,那回過頭受苦的便是鄴國百姓。
為了鄴國的安定,為了鄴國百姓不被屠殺,楚千文也別無選擇。
在這樣一個人活不如狗的時代,如果不去殺別人,被殺的便是自己。
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
他們只會想著你做了什么,而不會想著你因為什么那樣去做。
他們才不會管你是因為救人而殺人,他們只會記得你殺了人。
不過,楚羽嘉不在乎這些,或者說壓根沒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一路縱馬向西南,一路觀賞著各處的風光。
這一次他之所以來到這茫茫草原大漠,就是想好好看看這草原與荒漠上的風光。
很多時候光是聽人說,根本無法領略到其中到底是什么樣,不如自己親眼去看一看領略一下,心中才有成算。
這一日,依舊是在楚羽嘉剛剛呼吸吐納之后,起身便看見一名身穿布衣的中年人飄然而至。
見到楚羽嘉,那中年人只是瞥了他一眼,便開口問道“閣下可曾見到過個一位衣衫襤褸的老頭?”
見那中年人的神態,楚羽嘉只是輕輕一笑,道“不曾見到。”
中年人微微皺了皺眉,道“閣下的本領似乎不錯,為何來這苦寒之地?”
“這里苦嗎?”
楚羽嘉聳了聳肩,道“我倒是覺得,這里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啊?!?
“呵呵……”
中年人冷冷一笑,道“我勸閣下還是最好和我說實話,要不然,可少不了你的苦頭吃。”
聞言,楚羽嘉挑了挑眉毛,這貨想干嘛,這是在威脅自己?
楚羽嘉微微搖了搖頭,道“這位前輩,晚輩我說的可句句都是實話,沒有絲毫欺瞞前輩的意思?!?
“諒你也不敢!”
話音落下,那中年人也在不停留,身上大氅無風自舞,甩開雙腿宛如白駒過隙,三步兩步便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楚羽嘉微微瞇縫起眼睛,望著那中年人離去的方向。
這中年人找的,無外乎就是那個雪狐宮的老頭,但誰知道這中年人和對方是什么關系,萬一是尋仇的呢?
有人覺得混江湖,便是縱馬高歌,快意恩仇,可他們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