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難道不曾與人接觸過嗎?”
進了私塾之后?
那可多了去了——誰讓那些個小娘子們一個個地都喜歡往她身邊兒湊呢?
但她們巴結自己還來不及,如何會害她呀?
徐婉兮尚且年幼自信,一時便覺得沒了頭緒。
但無須她來費這個腦子,定國公府既有心要查明此事,且范圍明確,便也不難查。
……
被蓮姑送回了張家的張眉壽不止手疼,也頭疼極了。
她回去的時候,海棠居里已經亂成了一團。
宋氏將她為張巒打點的行李部扔到了院子里,有衣物鞋靴,也有筆墨紙硯,丟的到處都是。
海棠居里的丫鬟婆子們除了趙姑姑之外,都跪在臺階下,個個低著頭不敢出聲。
張眉壽命阿荔等在外面,獨自一人走進了內間。
內間中,是出人意料的安靜。
她看到穿著杏黃緞面牡丹折枝刺繡對襟褂子、銀紅綜裙的宋氏一言不發地坐在茶幾旁的椅子里。
母親近來衣著鮮亮精致,仿佛年輕了許多,也彰顯出她越發明媚的心情。
可今日這是怎么了?
張眉壽走近,輕聲喚了句“母親”。
宋氏這才看見她,卻是斥責趙姑姑“怎讓姑娘進來了!”
她實在不愿再讓孩子看到自己這般失態的模樣。
趙姑姑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嘆了口氣。
“母親,您別怪趙姑姑。”張眉壽拉起宋氏一只手,仰面看著她問道“母親,您為什么生氣?”
宋氏一低頭就瞧見了女兒青紫浮腫的雙手,連忙就問“手怎么了?”
張眉壽順勢道“今日書堂里進了蛇,蛇纏在我的手上。”她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恰好到處的委屈害怕。
“然后呢?那蛇可咬到你了?書堂里怎會有蛇呢!”宋氏又是著急又是心疼。
張眉壽只是搖頭。
宋氏一把將女兒抱到了身上,皺眉看著女兒了可憐的小手,輕聲哄道“蓁蓁可是嚇著了?別怕,母親在呢。”
張眉壽就歪在她的懷里,反抱住她,又小聲地問道“母親,究竟出什么事了?”
懷里的孩子軟軟的,似乎對她有著無盡的依賴。
宋氏為人母的一顆心頓時就軟了下來,只是這一軟,還未說話就先落了淚。
“母親做得不好,倒反過來讓蓁蓁擔心了。”她的聲音里既有愧疚,又有悲切,眼神里更多的卻是不忿“母親這便帶你們回外祖家——讓你祖父和舅舅帶人來張家商談和離之事。”
和離?!
張眉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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