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的模樣。
“嬤嬤誤會了,想來是拿錯了……”張眉壽默默將畫像接了回來,一邊卷好,一邊道“待回去之后取了對的來,再與嬤嬤相詢。”
客嬤嬤皺著眉看著她。
“姑娘打聽江家幺女作何?據(jù)我所知,她去年已經過世了。”
特地跑來跟她打聽一個死人做什么?
這小姑娘還真是越看越怪異……
張眉壽聽得驚訝無比。
“還請嬤嬤與我細說說。”
客嬤嬤看出了她的驚訝,心底有了算計,才徐徐說道“江家老太爺統(tǒng)共有四女,唯獨這個幺女是庶出,我倒也曾教導過她禮儀,那本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偏偏固執(zhí)得要命——她不顧家中反對,以死相挾,非要嫁給一位死了原配的教書先生做續(xù)弦。
她家中拗不過她,雖是允了,卻礙于顏面,并非大肆操辦嫁女之事,她嫁給那教書先生沒幾年,那男人便得了重病死去了。
之后她一直寡居,也沒半個孩子,親生的姨娘也沒了,江家只當她是個外人,偶爾接濟罷了,日子過得十分艱難。據(jù)說在家中死了數(shù)日,尸身都發(fā)臭了,才被人發(fā)現(xiàn)。江家老太爺始終視她如家門之辱,就連喪事都沒如何操辦,草草埋了而已……”
張眉壽越聽越覺得巧合。
如此說來,這位江家庶出的幺女從嫁人到過世,江家都極盡低調,唯恐跌了家門顏面。
如客嬤嬤這般消息靈通又知曉當年之事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江家幺女已經過世了。
那么……頂著她的身份嫁給大伯的“江氏”究竟是誰?
怪不得祖母會說“哪家的書香門第能教養(yǎng)出這樣的女兒來”,只怕是暗下早已查明了“江氏”的身份是假——
“我只跟姑娘說一說而已,姑娘可別讓我得罪了江家人。”客嬤嬤道。
“嬤嬤過一過嘴癮,我過一過耳癮,聽過即忘了。”
她查得是上一世的事情,眼下離“江氏”冒用身份嫁入張家還有十余年呢,她只為證實猜測而已,斷沒有說出去的必要。
“我過得什么嘴癮?冒險罷了。”客嬤嬤抬了抬眼皮子,拿手指叩著茶幾。
張眉壽會意,命阿荔取出了一只銀錠子。
客嬤嬤看著被放在茶幾上的銀子,有些訝異于這小姑娘的出手大方。
但旋即她就明白了。
“姑娘不單是要打聽江家幺女的消息那般簡單吧?”
她將話問出去,旋即又覺得自己跟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子做交易、又拿面對大人時的那套想法去看待她,倒像是腦子不清醒似得——
可偏偏那女孩子半點沒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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