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表里不一時而感到痛心疾首啊……!
說到底,他也是受騙者!
邱掌柜心目中的偶像形象在搖搖欲墜,殊不知,他為知府大人高舉的偶像大旗也舉不動了好嗎?
邱掌柜站在原處,緊緊攥著拳頭。
“吳知府既做好了身而退的準備,想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祝又樘眼中似有光芒在閃動,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張眉壽隱約猜出了一些。
約是……上一世他與劉大人所談到的那些“蹊蹺”之處吧?
這些蹊蹺,隨著吳懷敏這個關(guān)鍵人物的敗露,大約不久就要真相大白了。
而前世此案的細節(jié),此時唯獨祝又樘最為清楚。
故而,興許在他心中,所有的一切已經(jīng)真相大白了。
“身而退?”張敬皺著眉道“他們倒賣賑災(zāi)糧資,不知多少災(zāi)民因此枉死,做得此般明目張膽——如邱掌柜這般有所察覺之人,必已數(shù)不勝數(shù),即便沒有證據(jù),可悠悠眾口之下,欽差大人將到,必然要有所查實處置!”
“這等抄家滅族的重罪之下,如若吳知府當真是幕后主使的話,難道那些縣令們會對此事只字不提?會將吳知府包庇到底嗎?”
到了那個時候,橫豎都是一死,誰還愿意做替罪羊!
祝又樘點頭“張三伯分析得極細致透徹,不愧是一桐書院最負盛名的辯師。”
張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愚見而已。真要說起來,朱小公子小小年紀,便如此處事不驚,見解不凡,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來日必成大器。”
“……”張眉壽聽得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可是,殿下,三叔,眼下真的不是互相吹捧的時候,都收收神通吧。
接收到小皇后無奈的眼神,祝又樘輕咳了一聲。
“那便借張三伯吉言了。”
他將話題重新掰正,順著張敬方才的話往下說道“可吳懷敏一路做到知府的位置,必然也非蠢笨之人,既知此事十之必會敗露,又豈會沒有防備?”
顧頭不顧尾,不是聰明人所為。
張敬順著他的話往下思索,忍不住下意識地問道“朱公子此言何意?”
“在欽差來之前,他必會選擇滅口。”
祝又樘語氣篤定。
滅口?
張敬眉頭一跳。
欽差就要來了,若此時三名縣令同時出事,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可滅口的方式……似乎有許多種。
直接殺人,是最笨的一種。
張敬一時陷入了沉思當中。
而經(jīng)祝又樘這般分析,張眉壽此時心中也已經(jīng)了然了。
只是這種了然,讓她不寒而栗。
她想到了那場極可怕的災(zāi)民暴動。
發(fā)生暴動的,正是賑災(zāi)不力的各縣。
數(shù)縣縣衙血流成河,所有與倒賣賑災(zāi)糧一案有關(guān)的知情人,幾乎都死在了那場暴動之中——
不是災(zāi)民們個個目光如炬,直察真兇,偏偏挑了有牽扯的人去殺,而是因為……有人要他們非死不可!
可此時怎會發(fā)生暴亂?
前世她遠在京城,年幼無知,眼下身處此地,卻覺得極為困惑。
雨水已休,朝廷的賑災(zāi)糧今日已經(jīng)到了,而欽差大人也即將抵達,在這樣希望叢生的境況之下,好不容易支撐到了今日的災(zāi)民們,何以會突然爆發(fā)了暴亂?
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這場暴亂,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煽動災(zāi)民!
有人想借著這場暴亂,將一切于他不利的人和物,光明正大地抹滅干凈!
而在此之前,以次糧搪塞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