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女兒這般直接,竟是與她就這么攤明了,甚至連絲毫的遮掩和回避都沒有。
“是既安嗎?”宋氏嘆息著問。
她的蓁蓁真正想嫁的人——
“是。”
女孩子的聲音輕柔卻有力量。
聽得這毫不意外的答案,宋氏微微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語氣復(fù)雜地道“是一早便拿定了主意,此時才不愿考慮定國公府嗎?”
張眉壽卻是搖頭。
“無論有沒有殿下,我都不會點頭答應(yīng)此事。”
她只嫁自己真正想嫁的人,徐家二公子于她而言,只是婉兮的兄長,同住在小時雍坊里的少年郎而已。
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的選擇,必然是遵從內(nèi)心,而非是源于比較。
況且,她本也沒有資格去拿旁人來做比較,殿下是殿下,徐二公子是徐二公子。
她喜歡的人,在她心目中,自然是最好的。
可她不喜歡的,也不代表就是不好的。
說句通俗些的話——不過只是沒有緣分罷了。
“……”
宋氏聽明白了女兒話中之意,微微嘆了口氣“實則我與你父親,也無意答應(yīng)定國公府這門親事……”
她和丈夫,也是仔細(xì)考慮過的。
便是婆母,亦是一樣。
定國公府雖好,可到底不適合蓁蓁。
可在她和丈夫心里,定國公府不適合,皇宮更不適合。
“既安可是暗下答應(yīng)過你什么了?”宋氏心情復(fù)雜地問。
哪怕既安再好,可太子這個身份,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沉重了——
太子妃之位尚且空懸,她近來暗下曾有聽聞,朝廷如今正有意籌備選秀之事……
她不想讓女兒去這樣爭搶算計。
張眉壽不置可否地道“母親,我與他之間,無需這些。如今,我想先求得父親母親答應(yīng)。”
她大可就這么等著,拖著,一直到那一日。
那時,父親和母親,注定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可相較之下,她認(rèn)為理應(yīng)先告知父母,盡量爭取他們的同意——她知道,這不容易,但她想去做。
身為在張家受盡長輩真心寵愛包容的二姑娘,這也是她于情于理,都必須要做的事情。
“你別怪母親不依著你,但母親……當(dāng)真無法答應(yīng)此事。”宋氏眼眶微紅,苦口婆心地道“你如今年紀(jì)還小,思慮到底沒有那般周,可曾想過之后會面臨怎樣的難題,怎么的局面?若有朝一日,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了,你獨自一人于深宮之中,又能去依仗誰?”
每每想到此處,她便覺得一顆心被人狠狠攥起,疼得難以喘息,只想落淚。
她想聽聽女兒會如何回答,會不會就如她當(dāng)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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