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這三日間,也好叫自家夫人好生妥善準備一番,以保萬無一失。
至于年后正是提媒的好時機,是否會被人捷足先登,南大人表示并不擔心。
有定國公府被拒之事在先,誰還敢在這風口浪尖上登門?
他瞧著,這京城之內,怕是輕易尋不到第二戶如他們南家這般眼光好,又有膽識的人家了。
……
養心殿內,昭豐帝負著手在殿內走來走去。
劉福瞧得眼睛都要暈了。
自前些日子,陸塬帶來了定國公府與張家議親不成的傳言之后,皇上就顯得尤為沉不住氣。
便是煉丹書都不愛翻了。
能靜下心來打坐的時間更是銳減。
劉福不禁暗暗琢磨著,若是諸如此類的事情再多來幾樁,說不準皇上就能將修仙這愛好給戒干凈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昭豐帝走得有些累了,遂坐下嘆了口氣。
先前他只覺得未來兒媳婦天下第一好,認定了就得是他祝家的兒媳婦,卻忽略了一點——這么好的兒媳婦,只要不是瞎子,誰不想要?!
在這個位置上坐久了,總覺得天下人都能看懂他的眼色,絕不可能有人敢與他搶,可關鍵是——他住在這養心殿里,天下人又不是個個都有千里眼,誰能精準無誤直擊他這雙飽含對未來兒媳婦滿意之情的瞳孔?
他倒是想立即賜婚,把這件事情釘死。
可偏偏大國師先前只道開春后適宜賜婚,卻沒說開春后哪一日最是適宜。
而大國師現下正在閉關祈福,不可貿然打攪。
且如今尚在正月里,說什么也得等出了正月,才能勉強說得上是開春……
他倒也能強行說現在已經開春,畢竟也沒人敢反駁,可奈何還有御花園里一干還沒有發芽跡象的花草樹木不肯承認。
那就是說,哪怕他讓欽天監去算日子,也得再等上至少半月之久。
半個月……
昭豐帝越想越心焦。
此時,一名太監行入殿內。
“啟稟皇上,壽康宮里來了人傳話兒——太后娘娘有意請皇上前往壽康宮共用午膳。”
昭豐帝聽得此言,心中立即有了數。
什么共用午膳,從這幾日的經驗來看,母后分明是又要催他趕緊將太子的親事落定下來。
沒錯。
自打從年前母后見了小仙子一面之后,不僅不再怪他對待太子的親事太過貿然,思慮有失周……反倒還隔三差五地催起婚來了。
著急之情,連他這個提議者都要甘拜下風。
昭豐帝嘆息著,更衣后,便要擺駕壽康宮。
殿外冷風刺骨,叫披著厚氅的他仍是打了個寒噤。
可猶豫了短短一瞬之后,還是抬腳邁下了石階。
在這樣的寒冬里,是什么促使他忍受嚴寒,也要去陪太后用膳?
是孝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