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堆砌支撐的。
“晚輩認為,此二者并不矛盾。蓁蓁與江山,于晚輩而言,一私一公,無輕重,卻有先后——人立于世,先成家后立業,唯有先使小家安穩,方能分得出心神去治理國之大家。”
只是他的眼光與運氣皆太好了些,尋著了一個極想要去保護的姑娘,是注定得在這個小家之上,多費些心思了。
他會用心做好一名儲君,乃至一名皇帝,盡己所能,為大靖江山謀一份太平盛世。
這是他的責任所在,他不會逃避。
但在此之前,他先要做好一名丈夫。
他有耐心有恒心,亦有把握,使二者不生出不可控的沖突。
“……”
張巒聽得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覺得心神在一味動蕩著。
一私一公,不矛盾,無輕重之分,卻有先后——
而私在前。
他如何也想不到,會聽到這樣滿意的答案。
他年輕時,也看過許多話本子。
什么要美人不要江山,或是要江山舍美人的都有。
他彼時看著,只覺得少了些什么,卻也未有深思,只當是少了一份兩全的圓滿,叫人心生遺憾。
可此時聽罷既安的回答,他卻是才明白過來——
原來,他是覺得那些話本子戲折子里的男角兒,大多都缺了一份應有的擔當。
確實,世事難兩全。
可拋開那些于生死之前,當真沒得選的且罷,有些分明還有得選,卻已經撒手放棄,只因不堪承擔重負——
尤其是那些要美人不要江山的。
仿佛只有拋去江山不管,才能將他顯得足夠癡情且脫俗。
說白了,那在某個意義上來說,已不能稱之為付出,而是無能的逃避。
且那樣的付出,于美人而言,也未必公平。
擔上蠱惑帝王的惡名,對著面前的男人,心負罪惡愧疚,恐一輩子都無法輕松開心的起來。
當然,心大的除外——可他家女兒顯然不是那等心大之人。
且,若真因此被人以昏聵之名從皇位上給趕了下去,真做不成皇帝了,只怕連命都保不住,又要拿什么去保美人?
到時美人還要跟著丟掉性命,哪怕僥幸活下來,倆人要怎么過日子?
財米油鹽,這不都是事兒?
哎,如此一想,這些話本子,寫得未免太不務實了。
張巒想著想著就遠了,但靈感卻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叫他直想叫人取了紙筆來,好對這些價值觀不正確的話本子給予一番痛批。
“前幾日,晚輩還曾與謝大人說起此事,相談甚歡。”少年講道“謝大人亦覺得,后宮紛爭,多半牽涉朝堂,實是有違后宮不得干政之祖訓也——弊端甚多,不勝枚舉。”
張巒不禁感到驚詫。
怎么……
聽這意思,竟是已經開始為日后有可能會面臨的局面準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