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虛空頓時沉寂,無數人屏息,漂浮在雪尊身前的辰生心頭豁然一股無名之怒,他正視前方不足五米之遠的絕世強者慕寒,無一絲來自生死的畏懼。
“道歉?……”辰生輕輕一笑。
“三年前飛羽山,太玄宗七長老因礦石糾紛,斬殺我雪萊七百將士,兩年前天境試煉,我雪萊莫名遭太玄宗偷襲,至七十名天才含恨,如今作為賓客,太玄宗更是以比試為名,打傷蒼王府弟子,肆意侮辱我雪萊國威,賤踏昔日戰神之顏,他們又何曾道歉?客非客,你們是欺我雪萊無人?”
“天之蒼蒼,我雪萊帝主雖閉關,但我雪萊帝國之威,也非宵小能觸,慕寒,你之孫為貴命,難道我雪萊子民就是賤命?哈哈,老匹夫有膽今日你就斬了我,若是老子彎了半分腰,我辰生也妄來于世。”
錚骨之言,熱血沖霄。
他辰生生在雪萊,這是烙印,雪萊可以負他,但他必須要護雪萊,這是責任!
匹夫之立天,乃無愧心。
無數人屏息,那觸動的心弦,一腔腔熱血狂涌上頭,身體似乎有未知的力量覺醒,生與死好像并未如此可怕,那絕世強者慕寒,好像也并非能掌控一切的神。
螻蟻,亦有尊嚴!
“小子,今日你必死。”慕寒再次震怒,一絲絲紫電,如怒蛇,張獠牙。
“那就先從本王身體上踏過!”
一道聲音響了起來,不是狼王,也不是高不可撼的雪尊,而是一直沉悶無言,還帶恐懼的蒼王。
辰生之言,激起了他心中的沸血,也喚醒了那曾經以命相守的護國之魂。
男兒立志,當殉命以國。
“我……”
“還有我……”
“……”
一道道人影無畏飛掠而起,一雙雙堅定不可撼的眼眸,他們也都曾是以命衛國的將士,不是沒了激血,而是少了觸發激血的人。
那少年,蒼王大人,好似又重新讓他們活了過來,他們還是當年敢打敢殺的疆場戰士。
“你們都是在找死!”
慕寒怒極一震,虛空雷電頓時滾滾如濤,狂猛爆閃,頃刻間,數道人影身形一僵,剎那從虛空墜落,蒼王也猛退數百米,臉色一白吐出一口濃血。
地面無數人根本沒有看到慕寒動手,便見這么多強者隕落,尊者竟恐怖如斯。
嘆了口氣,雪尊手輕輕一揮,雷霆恐怖的虛空,剎那,無數雪花突然從天穹飄落下來,沉悶的天地,頓時多了一股柔和以及寒意。
“慕寒,收手吧,這小子說得不錯,你過界了。”
雪尊一開口,距離慕寒數百米的虛空,剎
那凝結成冰,將蒼王辰生,慕寒還有他自己籠罩在雪域中。
“你真要出手?”
慕寒感到雪尊動真格了,凝固的雙眸多出一股怒氣。
如今不光是為自己孫子報仇這么簡單,已經上升到兩大勢力上榮耀的爭鋒。
如果平時小打小鬧他慕寒根本無懼,可是連尊境強者都牽扯了進來,稍有不慎,可能引發雪萊與太玄宗間的戰爭。
慕寒雖然睚眥必報,但關乎宗派存亡的大事,他猶豫了。
他這一生,橫掃無敵,整個東陸他忌憚的真不多,除了當年辰淵打上太玄宗,他不得不暫時躲避,沒想到今日連他的兔崽子都弄得他如此狼狽。
他與辰家真是宿命。
“雪尊你真要出手?”慕寒不甘心。
雪尊沒有回答,自手中一柄雪白色的長劍出現。
雪尊的行動,徹底讓慕寒死了心。
一股股怒意在心底升騰到了極限,慕寒抬眸怒瞪著辰生,恨不得噬其骨飲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