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視角的光線太暗,并不能真切的看到兇手的臉,不過白樹也沒再往前追溯。
這個地點,再加這個死亡方式,已經(jīng)足夠他回想起這是哪起案件了。
“早說是跟鈴木園子一起出門玩,我就跟來了?!保讟錈o奈的揉了揉頭發(fā)。
柯南和小蘭如今同住一個屋檐下,兩人經(jīng)常會一起出去買點學習用品,或者吃些甜點零食,期間只要沒有毛利小五郎跟著,他們其實很少會遇上命案。
但再加個鈴木園子的話……
“……希望她還活著吧?!保讟湎肓讼雱∏椋较朐筋^大。
他摸出手機,按亮查看時間,現(xiàn)在是兩點四十多分,剛過中午。
再一算,如果小蘭他們是前天到的海邊,那今天就正好是第三天,鈴木園子身上,會發(fā)生一連串足以危及她性命的事件。
果然還是去看看比較保險,雖然比不上主角,但她也挺貴的。
白樹先走到灌叢旁邊,摘下山中翔太日記里寫過的花,把它們拍到帶來的膠帶里薅平。
將這個臨時制作的粗糙標本塞進自封袋后,他略一辨認方向,走向那段通往懸崖餐廳的公路。
白樹此刻正好在半山腰,他沿著山腰近乎水平的走了一段時間后,隔著逐漸變稀的樹林,一條傾斜的公路出現(xiàn)在他眼前。
這是一條斜度約有三四十度的盤山路,地勢驚險,一端彎折著通往海邊,另一端則連接著懸崖盡頭,在那里,有一座緊貼崖壁而建的特色餐廳。
盤山路靠外的一側(cè),設(shè)有一排車位,也不知道是哪個喪心病狂的設(shè)計者把這里劃成了停車場。
因為已經(jīng)過了飯點,現(xiàn)在,那里只稀稀疏疏的停著兩三輛車。
白樹一眼掃過去,目光很快落在最靠下的車上,剛看了一眼,口袋里的本子忽然電了他一下。
幾乎同時,白樹看到那輛車開始順著斜坡下滑,它移動的極為緩慢,如果不用側(cè)面的欄桿作為參照物,簡直要以為這只是海風吹過的錯覺。
但在十幾秒后,它下滑的速度明顯加快。
白樹當然沒眼睜睜看著它往下出溜,他很快跑到車邊,透過后車窗往里一看,就見鈴木園子正側(cè)躺在后座上,枕著胳膊睡得很是舒坦。
車門鎖著,他象征性的敲了兩下車窗,果然,里面那人睡的死沉死沉,沒有任何反應。
好在白樹也沒把希望放在叫醒她一事上。他保持著跟車相對靜止的速度一路小跑,伸手搭在駕駛門的鑰匙孔上。
一根半透明的弦穿破他指尖,靈活的探進了鑰匙孔內(nèi),勾動幾下。駕駛座的門發(fā)出了有節(jié)奏的咔噠聲,成功解鎖。
白樹一把拉開車門。
而后,他看了看駕駛位腳下的剎車,又看看旁邊控制其他車門的開鎖器,猶豫了一下。
現(xiàn)在車速還不太快,他完全可以坐進車里,踩著剎車把車停下。
但轉(zhuǎn)念一想,那樣就沒法把警察引過來了,也肯定會影響到原世界線。
而直接讓案件結(jié)束的話,鈴木園子和京極真有可能就此錯過。白樹對他們的感情問題毫不關(guān)心,但如果這倆人走不到一起,那就意味著以后v一群人、單手捏子彈、空手拆柱子等等事件,都得由他補上……
想想驟然增多的工作量,白樹細微的打了個寒顫,心里的天平迅速傾斜。
他按開后車門的鎖,動作迅速的關(guān)上前門拉開后門,一把把鈴木園子從車里拎了出來。
“?”,困頓的鈴木園子打著呵欠,艱難睜開眼,抬頭就看到了一張表情平和,但總讓她想起人的斷頸,以及從中流出的腦漿和鮮血的臉。
“……”,隱隱感覺到了什么的白樹松開手,看著她啪嘰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