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鴻看了半個多小時就看不下去了,默默合上劇本,先是看了眼林蘇本人,然后再看向陳文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陳文生見此,就主動詢問了一句,“有什么感受?”
謝天鴻捏了捏眉頭,然后開口“陳老師,你真讓我說我可就說了,我說話一向比較直接。”說到最后,目光從林蘇身上淡淡掃過。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林蘇就立刻跟著表態“謝導,你盡管說不用顧及我的感受。”
“如果這本子不是陳老師遞給我的,我翻過兩頁就不會再看了,幸虧陳老師提前說明了這是你寫的劇本,不然我就要懷疑初陽是不是從外面隨便拉了個小槍手來搪塞我,這水平跟初陽實在不符。”
謝天鴻真的是有什么說什么,甚至最后還向陳文生求證,“在初陽,估計連及格線都達不到吧?”
初陽在圈內的地位擺在那,制作過的作品也有目共睹,縱然他們沒有接觸過犯罪題材,內部編劇或許不擅長,但也絕不會寫成這樣。
況且,初陽還可以從外面聘請編劇。
所以,他真的覺得這劇本要不是林蘇寫的,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初陽里,更別提拿給自己看了。
不過這也側面印證了一點,初陽或者說陳老師對林蘇倒是真的很看重。
謝天鴻想到這里,瞇著眼看向身邊的小美女。
而陳文生聽了他的疑問,露出無奈的眼神,卻沒有做出回應。
然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林蘇心里也明白,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離初陽的標準有差距,而謝天鴻今天的這些話讓她意識到這個距離有多大。
謝天鴻本來還想再繼續說的,畢竟剛才幾句只是開場而已,但是他注意到林蘇的狀態后就默默閉上了嘴。
樓下初見時,這丫頭清澈漂亮的眼睛就驚到了自己,頓時就感覺她像是清晨綻放的百合,清新單純而又迷人,忍不住想去逗弄。
直到先前他們說話時,才發現她其實機警又伶俐,并不是表面那樣好欺負,懟人的時候,眼睛都更加炯炯有神。
而此刻,林蘇有些失神,眼睛也黯淡無光。
第一次,謝天鴻一向鋒利如刀的嘴撂不出狠話來。
正糾結,他就聽見林蘇自己說話了,“謝導,我知道自己寫的劇本很差勁,陳老師昨天也提點了我,還說你是拍攝這類題材的佼佼者,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您指導我進行二改。”
“讓我指導你改劇本?呵呵,我是導演又不是編劇,寫劇本這方面我不在行,再說你有陳老師在身邊,哪還用找旁人。”
陳文生接著他的話,“犯罪題材我沒接觸過,不然也不會求助你了。”
謝天鴻一聽就明白了。
原來陳老師早就給這丫頭出了主意讓她找自己。
林蘇又說“謝導,我就是《追兇》小說的作者‘撓心撓肺’,我想好好改編它,讓它得到讀者和觀眾的喜歡,如果你接下來一段時間沒有工作安排,我真的懇求你能留下來指導我,有什么條件或者要求你都可以提出來,我盡量滿足。”
謝天鴻聽到她是原著作者時,眼底掠過驚訝,隨即又看了眼陳文生,忽然間就明白了。
而他面對誠懇的林蘇,一時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小謝,其實你和這丫頭有點像,都放棄了安全舒適的圈子,為了自己的理想轉而去探索未知的路。”陳文生幫著說了幾句。
謝天鴻眼神微閃,瞇著桃花眼笑道“我哪有什么理想,就是無所事事的瞎鬧而已。”
林蘇屬于有了目標就積極爭取的人,也不喜歡拐彎抹角,所以繼續說“謝導,您能告訴我,到目前為止劇本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