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璟領著田幼薇走到窯神廟背后,指著前方道“你看。”
香樟樹下鋪了一床竹席,席上坐了一個白白胖胖、年約三十許的人,膝蓋上放一把算盤,打得飛快,“噠噠噠”的算盤聲老遠就能聽見。
田幼薇看著那雙飛快撥弄算珠的手,難免有些羨慕“好厲害。”
邵璟笑而不語,往那人走去,抱拳行禮“鄒三哥。”
鄒三并不做聲,垂著眼輕晃腦袋,表示不要打擾他。
邵璟示意田幼薇在一旁坐下,安靜等待。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功夫,鄒三方停下算盤,抬頭笑道“這位就是小田姑娘吧?”
田幼薇起身行禮“正是,見過鄒三哥。”
“不必客氣,我與小邵是忘年交,一見如故,約了一起做生意,他機敏,我擅盤算,正是相得益彰。”
鄒三年紀雖大,性格卻開朗,特別能說“我家就在明州,下次你去的時候,叫小邵帶你去做客,小女與你年紀差不多,可以做個手帕交。”
田幼薇含笑聽著,冷不丁問道“鄒三哥是怎么和阿璟認識的呢?”
鄒三笑了“小田,我們鄒家呢,專做關撲生意,日常我就喜歡混個茶樓酒館什么的,聽聽曲兒,和人聊聊天,打聽一下哪里有生意好做。
我那天不小心喝醉了,惹了個人,差點被打死,是小邵救了我,他年紀雖小,卻講義氣,身手好人機敏,能言善道。這樣,我倆就成朋友啦!”
這可真巧。
田幼薇莫名覺得這情景似曾相識。
就好像是,她當初特意去等著廖姝和劉小幺私奔,然后出手救下廖姝,理所當然和廖先生搭上關系一樣。
邵璟解釋道“當時我是在逛街,想看看大家都喜歡什么瓷器,正好碰著這事兒,我看他們幾個人欺負一個喝醉的人很不像話,所以就出了手。”
合情合理。
田幼薇點點頭“這次多虧三哥幫忙,才能引來這么多人觀看比賽,不知阿璟借了您多少錢,我稟明家父好還您。”
這又是她的心眼兒,這莊家不是那么好做的,須得資本雄厚,人家才肯相信。
鄒家名聲在外,自己就可以把這生意做下來了,邵璟要做莊家,總得有所依仗,人家才肯和他合作。
鄒三笑道“小邵啊,一共占了三份股,他自己出了些錢,又向我借了一千兩,再就是以消息入股。”
以消息入股,這也可以?
田幼薇回頭看向邵璟,邵璟沖她得意一笑“消息靈敏也很重要的,所以鄒三哥才愛逛茶樓酒館啊。”
田幼薇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之時,邵璟好像消息也很靈敏,總是知道哪里可以做什么生意,所以他是不是也經常去逛茶樓酒館聽小曲兒,和鄒三這樣的人摟著舞娘逢場作戲?
這樣一想,她的心情瞬間不好起來。
邵璟絲毫不覺,笑道“咱家后天的比賽,阿姐要不要下注?”
田幼薇淡淡地道“買誰贏?買對手贏么?”
邵璟立刻發現她的情緒有了變化,壓低聲音“當然是賣咱家贏啦。雖然十八哥的朋友要走,但鄒三哥能把筑球軍請來啊!是吧?鄒三哥?”
鄒三笑瞇瞇點頭“是啊,我常年與筑球軍打交道,在他們面前還算有幾分薄面,今天夜里送信過去,明天人就能趕到。你們那些朋友走了也是好事,正好打對方個措手不及!哈哈哈哈~”
鄒三想著能掙到很多錢,忍不住開懷大笑“你們回去吧,最好是裝得可憐些,好叫白家溫家也跑來押自個兒能贏,多下賭注!”
這真是一個出氣的好辦法,田幼薇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錢果然是個好東西啊。
回去的路上,田幼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