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
她隱約有些心慌,披衣起身摸黑出去,走到院子門口,但見邵璟挑了一盞燈籠站在那里,見她過來就將燈籠挑高照亮她的臉,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
田幼薇心里怪怪的,很有些害怕這樣的邵璟,她后退一步,解釋道“我聽見外頭狗叫,心里不安,所以起來看看?!?
邵璟笑了“你以為是看到你今天一把甩出五千兩銀票,所以招了賊?”
田幼薇還真是這樣想的,但被邵璟這樣笑看著,她又有些惱羞“我才不怕!大半夜你不睡覺去了哪里?”
邵璟道“吳七爺和那位客人到了,我剛去接了送到廖先生家中了。睡吧?!?
最后一句“睡吧”,聲音低啞,就和大人哄孩子似的。
田幼薇落荒而逃。
“阿薇……”
她似乎聽見這樣一聲低喊,于是整個人都顫了一顫,她飛快回頭去看,但見邵璟站在夜色里,融融燈光將他圍繞在中間,溫暖、閃亮。
“阿姐,好夢!”他歡快地說著,牙齒閃閃發亮。
“哦。”田幼薇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在那一瞬間莫名想流淚。
“阿薇……”那是他前世后期對她的稱呼,有很多次,在夜里,他就是這樣低低地叫喚著她。
可現在回想起來,如同夢囈一般,夢醒了無痕跡。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田幼薇懷著這樣的惆悵,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個艷陽天,田幼薇才醒來就聞到滿院子的香燭味道。
循著味道找出去,但見謝氏跪在祖宗牌位下方,虔誠地祈禱,一旁秋寶也跪得畢恭畢敬,學著她的樣子小聲念叨“祖宗保佑,一定讓三哥把阿姐的嫁妝贏回來!”
田幼薇想笑又想哭,走過去默默跟在謝氏身后下跪,磕頭,祈禱,上香。
將近巳正(早上九點整),窯神廟前人山人海。
蹴鞠場上,三丈高的球網高高豎起,球洞上方用紅綢結了一朵炫目的大紅花,喜慶得很。
分別穿了紅色蹴鞠服和青色蹴鞠服的田、溫兩家蹴鞠隊員們來回跑動、活動筋骨,做出許多夸張的動作,引得兩旁觀眾瘋狂叫喊。
一聲鑼響,余姚知縣大聲宣布“時辰到,開賽!”
邵璟和溫家的球頭站在一起,聚精會神地等著爭球,卻聽溫泰朗聲道“且慢!”ax767eax9540ax4e00ax4e0bax201c畫春光ax722aax4e66ax5c4bax201dax6700ax65b0ax7ae0ax8282ax7b2cax4e00ax65f6ax95f4ax514dax8d39ax9605ax8bfbax3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