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田幼薇冷嗤一聲“是呀,你知道它早就碎了,真奇怪。”
“我不知道……”白老爺被繞暈了。
“行了!腦子不夠用就在家待著,別出來丟人現眼。”邵璟壓低聲音,勾起唇角微不可聞地道“賭得傾家蕩產的滋味好受么?還想不想再賭一次?”
白老爺恍然大悟“是你……”
他跳起來要抓邵璟,邵璟靈巧避開,鄙夷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住手!”王副使實在看不下去,大吼一聲“誰不守規矩就轟出去!”
邵璟立刻站定不動,任由白老爺這顆胖球掛在他身上抓撓,不急不慌地指著白老爺和王副使道“大人,您瞧,他不聽您的話,他看不起您。”
王副使臉上下不來,斷喝一聲“把這個不聽人話的無賴潑皮扔出去!”
可憐白老爺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架住胳膊扔到了大街上。
田父三人深深一揖,齊聲說道“請大人做主!”
“碎了就碎了,實屬意外,怪不得誰,本官自會上書澄清此事,你們趕緊回去再燒一爐補齊就是了。”王副使一甩袖子,就要將這事兒給結了。
果然官官相護?
田父十分不忿,想要上前理論個明白。
邵璟拉住他“伯父別急,咱們先把貢瓷交了。”
田幼薇連連點頭,田父忍下氣來,帶著邵璟與田幼薇一道,將貢瓷送到庫房交割清楚,領了收條,又像模像樣地去給王副使告辭,客客氣氣送上一份厚禮“天熱,這是給大人的冰敬。家中孩子不懂事,還請您見諒。”
王副使原本陰沉著臉,見了這份厚禮方淡淡地道“不是我說你,你這家人脾氣真不好,動不動就鬧騰,要是個個都像你們這樣不聽話,這貢瓷也別燒了!”
“是,大人說得是。”田父忍著氣,按照邵璟交待的話,半遮半掩地道“之前在下也曾給大人送過冰敬炭敬,不知大人收到沒有……”
王副使臉色微變,道“你讓誰帶來的?我沒收著。”
“當然是周……”田父恍覺失言,捂著嘴頓住話頭,匆匆告辭“在下這就趕回家去把碎了的花盆補上。”
王副使心里落下好大一個疙瘩,恰逢手下來回周監窯官的傷勢,他都不耐煩聽“送他出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