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少幸災樂禍“我就說嘛,名不見經傳的泥腿子,怎么可能考中!以為考進士就像吃米那么簡單呢?呵呵!”
“你少說幾句!”林大少低聲罵了林二少,又和田秉道“以后姐夫來和我們一起讀書吧,余姚雖好,到底鄉下地方,不如京中開闊。”
孟氏也道“正是這個道理。這事兒稍后再說,咱們還去獅子林吃飯。”
田父老實,這會兒也真是被失望給填滿了,苦澀而直接地道“不去了,沒臉吃,回家,回家。”
林二少笑嘻嘻,十分諷刺。
廖姝安撫田秉“沒事,考不中也沒事的。”
田秉小聲道“阿姝,對不起啊,讓你失望了。”
廖姝紅了眼圈“說什么呀,不管怎么樣,你還是你,我只認你就是了,以后不考也一樣。”
這話難免刺激到人,孟氏抿著嘴一笑,露了真相“這話可不對,好男兒志在四方,不考,難道要做一輩子燒窯工?你無所謂,我的外孫怎么辦?我也要臉面的。還是跟我走吧,叫咱們家林先生給你指點一二,你岳父雖有大才,到底沒考過,這個還是要經驗的。”
正說著,就見幾個舉子走過來,大聲叫道“田兄,你在這里呢!我們到處找你,你卻躲在這里!”
田秉不好意思地拱手行禮“不知諸位找我何事?”
“當然是可憐你安慰你了。”林二少毒舌,恨不得把剛才從田幼薇那里受的氣盡數還回來。
“可憐他?安慰他?”一個舉子吃驚地道“他可憐我們安慰我們還差不多吧?請客!請客!你必須請客!今兒咱們非把你吃窮不可,去獅子林,點最好的宴席!”
林二少“???”
林大少“???”
孟氏“???”
田父“???”
秋寶著急,跑到前面抓著那舉子的衣袖,奶聲奶氣地道“大哥哥,到底怎么回事呀?我二哥他到底考中沒有?考了第幾名?”
那舉子見他胖嘟嘟的很可愛,就抱他起來,笑道“你二哥當然是考中了呀!二甲第三十六名,賜進士出身!這第一次下場,考成這個樣子很了不起呀!”
“……”眾人同時靜默下來,場面很詭異。
田父率先嚷嚷出來“臭小子,逗著我們很好玩?”
可憐他的老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好嗎?
田秉羞愧地道“我知道自己考不中一甲,但可以爭一爭二甲,本是想考個傳臚,讓你們高興一下,也讓先生沒白教我一場,但是只考了個三十六名,很慚愧。”
這討打的話,引得那幾個舉子怒目而視,各自揍了他一拳,紛紛叫道“過分了啊!”
田幼薇抿著嘴笑。
她相信她二哥說的是實話,他真的以為自己運氣好,也許能中個傳臚。
但這話聽在孟氏母子三人耳中,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林大少的臉色也禁不住難看起來,質問道“田姐夫,你怎么能這樣呢?我以為你是忠厚之人,沒想到竟然這樣不懂得尊重長輩,謊話連篇!”
田秉義正詞嚴地大聲道“你這話不對,我是說我考得不好,但沒說我沒考中啊,倒是你們,怎么能因為我考不起就罵我是燒窯工、泥腿子呢?還嫌我丟你們的臉?話說,阿姝也沒認你們,你們還是別亂叫姐夫的好,高攀不起!”
孟氏的臉色非常之難看,強撐著道“我也是為了你們好,既然不識好人心,那就算了,我們走!”
田幼薇笑道“林夫人別急啊,您剛才不是定了獅子林的宴席給我二哥慶功么?我們等著吃呢。”
孟氏又恨又惱,擠出一個冷笑“那還等什么?一起走啊!”
田幼薇笑道“其實我想說的是,無親無故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