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分賓主落座,寒暄幾句,小羊親手點茶招待二人,先說恭喜,再說正事。
“三件事,第一件,上次咱們說的那個測量核實田畝造冊,按土地薄肥產出核稅,安置流民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人寫了條陳,先給你看看,你再帶回去給廖先生瞧瞧,若是無礙,我便讓人呈上去。
第二件,令兄此次高中,朝廷不日將授予官職,可有什么意向?若有意向,我盡力操作。若無意向,不知是否愿意聽我安排?
第三件,有關修內司官窯的事,不日即將下旨,你們想不想參與進來?”
小羊說著,將一本條陳遞給邵璟,笑道“你看看,都在這里了。”
田幼薇湊過去看,只見條陳上寫著“經界不正十害”,大致與邵璟、廖先生、小羊之前討論的差不多。
只是這個更詳細,論證得更充分,看得出來是下了大功夫的。
條陳之外還有預案,準備今上一旦同意,便要著手實施。
先建經界所,再打量步田,造魚鱗圖,南逃之人可從朝廷處領到耕地、借貸買牛、本金八年還清、前三年免租稅,流民可從朝廷處借貸買農具、種子、安家置業,免十年租賦。
小羊見她湊過去瞧,不由輕笑“阿薇能看懂么?”
田幼薇自夸道“公爺小看人,我也自小跟著先生一起念書的,阿璟會的我都會!”
小羊正想與她開兩句玩笑,就見邵璟面無表情地將條陳展開塞在二人中間隔著,語無波瀾地道“保持距離。”
小羊一怔,一點紅從耳根處燒起,迅速蔓延至臉面處。
田幼薇則是瞪著邵璟,湊過去小聲道“又酸,又酸!我們又沒做什么!”
邵璟不說話,就從睫毛下方眼角處斜斜地瞅著她,勾魂奪魄卻又冷淡斯然。
田幼薇才不怕他,將本就圓溜溜的一雙眼睛睜得更大,與他近距離對視著,眨都不眨一下,親密得很。
邵璟低嘆一聲,輕拍她的發頂,低聲道“別鬧!這是在外頭。”
田幼薇立刻聽出了其他意味,就好像在家里她和他怎么了似的,于是將眼睛瞪得更大,用口型無聲地道“明明是你在鬧。”
邵璟將手掌覆在她臉上輕輕推開,一本正經地和小羊道“這丫頭傻了,今天長輩同意我二人臘月成親,她就歡喜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