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這樣做了?”小羊覺得自己仿佛在聽書。
世間擇婿重進士,經多年演變,榜下捉婿已成為每次大考之后不可或缺的一樁趣事。
即便不愿,說清楚也就好了,還真沒出現過這樣唱大戲似的場面,而且鬧成這樣。
邵璟一臉無辜:“我不是故意的呀,我只是看到那些冊子,聽說有很多人想搶我,覺得非常可怕,正好遇到那人與我形貌相似,便與他換了衣裳,誰知后來竟會發生那種事。”
小羊雖然很不相信,卻也只能選擇相信,沉吟片刻,道:“你隨我進宮。”
二人出了書房,只見郭氏由丫鬟嬤嬤扶著過來,笑道:“聽聞客來,妾身親手做了些甜湯。”
邵璟深深一揖:“見過王妃。”
郭氏笑道:“不必客氣,恭喜探花郎,不知何時可以喝到你和阿薇的喜酒?”
邵璟也笑:“想來快了,倘若郡王爺不嫌,屆時想請郡王爺主婚,還請王妃幫著說項。”
郭氏偷偷看向小羊,見小羊神色自若,心里便是一松,掩口笑道:“我這里先答應了,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小羊一笑:“如此好事,豈有拒絕之理,你先回去歇著,我進宮。”
待到小羊與邵璟走遠,郭氏收了笑容,將手放在胸前輕輕呼出一口氣。
此次事件,她雖盡心策劃,也花了大力氣,奈何被阿九插了一杠子,導致功虧一簣。
幸虧此事終究得了一個好結果,不然真是要氣死了。
“都處理干凈了?”她邊往回走,邊低聲問身后一名嬤嬤。
嬤嬤躬身回答:“處理干凈了,但只是,在京中有能力養大狗的人家也就那么幾個,周家未必猜不到。”
郭氏翹起唇角,微微冷笑:“猜到又如何?沒有證據就不能說道。就該讓他們知道郡王府不高興這樁婚事。”
小羊與阿九的爭斗已然漸有分明,阿九落了下風,周相府勢力再大,始終也敵不過皇帝。
嬤嬤一笑:“正是這個道理。”
郭氏嘆息一聲:“眼看我就要生產了,張家五娘也快入府了吧?張家準備得如何了?你改日帶人過去看看,不合禮制的還得指出來,再選兩個得力的人過去教導她規矩。”
嬤嬤眼里閃過一絲寒光:“螢蟲怎能與日月爭輝,王妃放心,老奴一定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
郭氏淡道:“按著規矩行事即可,不要做得出格,郡王爺不喜歡。沒有她也會有別人,郡王爺等著我生產之后再納側妃,已是很體貼了。我聽說尚國公府中姬妾不少,爭奇斗艷,那才叫煩呢。我謀略不如別人,就本本分分的,郡王爺不會虧待我們母子。”
嬤嬤道:“王妃說得是,老奴銘記在心了,稍后就敲打敲打下頭的人,切不可生事。”
郭氏點點頭,撫著肚子滿足微笑,嫡長,就是她的依仗。
燭影搖紅,宮闕夜深。
宮人挑燈而來,低聲道:“郡王爺,邵探花,陛下宣二位覲見。”
宮室深處,燈火輝煌,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案后頭,自堆疊成山的奏折后方抬起頭來,眼中精光閃亮:“還未到朕召見新科進士的時辰呢,怎么就來了?”
小羊笑道:“今日出了一樁意外,邵探花很是不安,是以求了兒臣領他入宮向父皇謝恩。”
皇帝扔了奏折,淡淡地道:“出了意外,卻來向朕謝恩?是何道理?”
小羊道:“探花是父皇欽點的,天子門生,自該謝恩。意外么,與這件事很有些關系。”
皇帝微微抬手,看向邵璟:“你自己的事,你來說。”
邵璟躬身行禮,不緊不慢地將周家捉婿的事說了,皇帝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也沒什么表情。
待到說完,皇帝才淡淡地道:“相府女婿,誰不想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