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先生冷冷地看著她,并不表態。
那些王府侍衛只聽廖先生的,嘻嘻哈哈地道:“林夫人,您了不算,還得廖先生開口啊。”
林大少氣急敗壞:“娘,您怎么得罪廖翊善了?還不趕緊賠禮道歉?”
孟氏含羞忍辱,深深一福:“是我錯了,還請廖翊善大人不記人過,莫要與婦人一般見識。”
廖先生這才對著王府侍衛一揮手,轉過身大步走了。
林大少顧不上送孟氏歸家,先就帶著王府侍衛去尋香釧。
孟氏獨自上了車,又氣又恨地撕爛一塊絲帕才叫車夫:“回家!”
馬車走了一截,有水“滴答、滴答”地從車頂上方滴落下來,剛好落到孟氏頭上、臉上、身上。
她沒反應過來,隨手一擦,再湊到眼前一看一聞,帶著魚腥味的水,里頭含著一絲絲綠色的水苔。
接著,一縷濕漉漉的長發垂落到她面前,一晃一晃的,魚腥味兒撲了一臉。
她僵硬地抬眼往上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濕裙子的女裙掛在車廂頂上,臉上泡得發白腫脹,一雙沒有眼白、黑得瘆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慘白的嘴唇慢慢勾起,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正是死去的田幼蘭。
“啊……”孟氏凄厲地大叫著,瘋狂平前方,使勁捶打著車廂:“停車!停車!”
車夫卻和沒聽見似的,繼續往前趕著馬車。
腥臭的水仍然從車頂上滴落下來,下雨似的,孟氏不敢抬頭,不敢擦去臉上頭上脖子上的水漬,只管繼續瘋狂叫喊捶打車壁。
“呼……”有人對著她的后頸窩吹了一口冷氣:“納命來……”
孟氏驚恐到了極點,慌不擇路,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毫無意外的,她摔了個大跟頭,痛得趴在地上起不來。
許多人涌上來看熱鬧,她卻絲毫不覺得羞恥,只開心地叫著:“有太陽!有太陽!到處都是陽氣!你這個落水鬼嚇不到我,抓不著我,抓不住我啊……哈哈哈……”
前方,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從車廂中掠出,輕飄飄落在街角陰影處。
他將手蓋在臉上,輕輕一撕,一張薄薄的面皮落了下來,露出白師傅嚴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