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起來膽子很大的淑妃,在得見南山真容,大飽眼福之后,當場改變了原先看一眼就走的計劃,在這新建成的樓宇之中,與南山暢聊了一夜。
她坦言道:“先生莫要誤會,楚然雖為君上的嬪妃,其實與君上之間從未有過什么。”
“楚然幼時與君上一同長大,乃是閨中密友,后來君上登基,楚然因不愿聽從家父安排,嫁人生子,操勞一生,便來求了君上,入宮為妃,躲個清靜。”
“不瞞先生,其實君上后宮中的幾位女妃,近乎都是這般情況,所以先生莫要輕信了那些謠言,君上她是只喜歡男子的。”
而面對她這般解釋,南山也很坦誠,他坦誠的問道:“為何她只喜歡男子?女子不好嗎?”
聽著南山這句話,窩在他懷中的清光料想,大概南山懷疑,白日里這位女君同他發(fā)的那頓脾氣,可能是因為她不喜歡女人。
清光想的不錯,南山的確有這般猜想,可對面的于楚然卻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愣了半晌,她呆呆道:“女子,沒有不好啊,只是君上她,她是喜歡男子的…有什么問題嗎?”
南山張了三次口,最后道了一句:“好吧。”
而后,他看著這位自稱是白云骨閨中密友的淑妃,笑了笑:“那你應該很了解她了,可以與我說說嗎?”
通常情況下,不管是身為嬪妃還是身為朋友,于楚然都不應該私下大談特談一位君王,但還是那句話,沒有人能拒絕這樣一張美到犯規(guī)的臉。
尤其是在這滿壁的金玉瓊光之下,美人頷首而笑,恍如在這平淡無奇的異國夜里開出一把芬芳迷人的花,那香氣暈染著,甚至彌漫進他的眼窩里,注視起人來,不論口中要些什么,皆無往不利。
于是乎,在這般神魂顛倒之中,于楚然不自覺便道出了她所了解到的,白云骨的一生。
女君是極年輕的,登基不到兩年,至今不過二十出頭。
而在于楚然的這一夜坦誠中,女君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著實有幾點值得拿出來提一提。
第一個,自然是白云骨自出生沒多久,便被虞國上下尊為神童。
她降生時不曾哭過,玉雪玲瓏的小小嬰兒,只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滿是好奇的打量這個世界,叫周圍一圈人看著嘖嘖稱奇,皆言單看公主這雙靈氣非凡的眼睛,便不是凡人。
后來,她滿月時便能開口說話,不過百天便可識字,沒過多久,甚至開始吟誦古詩,種種跡象,讓虞國先帝驚喜異常,直接將其當成了接班人來培養(yǎng)。
那些關于虞國皇位變動的事情,于楚然作為一個閨中女子,自然不能知曉全部內(nèi)情。
她只知道,先帝一生雖納了不少妃子,所出卻不多,且子女多半夭折,生下白云骨時,他已年過半百,且前頭的六個孩子中只有一個留下來的,卻也體弱多病。
所以最初的白云骨是得到了極大的重視的。她驚為天人的才華,和其不符合年齡的聰慧也從不讓先帝和朝堂失望。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神童卻好像不再那么神了。
“她與我說過,她腦中的確生來就帶著許多詩詞古文,很是神異,但她討厭讀書,更不喜歡跟隨先帝處理政事,并且越到后來,她越是難以應付夫子布置的課業(yè)。”
“她說夫子簡直不將她當個人看待,認定她是神童,認定她與旁人不同,能日進千里,便真的恨不能將畢生所學皆在一日之間塞進她的腦子里。”
可惜,就在夫子和先帝這般傾盡心力的教導下,越長越大的白云骨依舊每一日都在讓他們失望著。
至于最后為什么還是由白云骨做了虞國的女君,于楚然輕嘆一聲:“因為先帝病逝前,膝下子女中唯有君上身體康健。所以即便